返回
繁体
首页

医学美利坚:我靠恶魔度过斩杀线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111章 带我回家(6500字)(2 / 5)

    结伴来大都市讨生活,说好了攒够钱就回老家。

    包个农场,养几头牛,让孩子生在乡下,不去和那些大城市的孩子竞争。

    过了一会,妻子的状态稍稍平复。

    她哼起了一首老歌。

    嗓音有些沙哑。

    高音够不上去,中途还会断气,得停下来喘口粗气再接着唱。

    "Country roads, take me home..

    「」

    带我回家,沿着那条乡村路。

    回到属於我的地方。

    烧伤病人的嘴唇动了动。

    环甲膜切开後,气流全从声带下方的套管进出。

    声带再怎麽振动,没有气流驱动,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除了他自己,没人听得见。

    但妻子感觉到了。

    她把嘴唇贴在他的耳边,继续唱着。

    在只有他们两人的距离里,替他唱出了那些发不出的音符。

    2号抢救室彻底安静下来。

    只剩下呼吸机的起伏声,监护仪的蜂鸣声。

    以及一个妻子破碎的歌声。

    9:47AM

    歌声停了。

    妻子的力气耗尽,头歪在枕头上,目光却没离开过丈夫的脸。

    烧伤病人的右手微微收拢。

    食指勾着女儿的拳头,拇指搭上了那小小的手腕。

    左手的掌心里,紧紧攥着妻子的手。

    监护仪上,血压80,心率132。

    数据比十分钟前又好转了一些。

    看着屏幕上的数字,程岚甚至觉得,今天的奇蹟或许不止一次。

    林恩从墙边站起身,走出抢救室。

    走廊的气动传输终端里,刚好弹出一张化验单。

    动脉血乳酸:8.6mmol/L。

    正常值上限,是2.0。

    林恩低头扫了一眼导尿袋。

    从插管到现在快一个小时了,尿量不到15毫升。

    血压在升,心率在降。

    从表面上看,一切都在好转。

    可8.6的乳酸,意味着全身组织严重缺氧,细胞正在疯狂产酸。

    肾脏几乎罢工,血液里的乳酸越积越多。

    靠去甲肾上腺素硬撑起来的血压,不过是一层漂亮的窗户纸。

    一捅就破。

    林恩把化验单折好,塞进白大褂的口袋。

    他转身走回2号抢救室,拿起了烧伤病人的右手。

    他不是去感受那份温情的。

    是在做一个医生该做的事。

    两根手指,精准地压在腕部的动脉上。

    没有搏动。

    林恩指尖上移,捏住病人的指甲按压了一下,随即松开。

    测试毛细血管再充盈时间。

    正常值是2秒以内。

    他在心里默数。

    3秒。

    5秒。

    7秒。

    甲床的颜色依旧惨白,没有恢复。

    前臂远端的血供,已经被焦痂彻底绞死了。

    之前只做了胸部和腹壁的焦痂切开。

    手臂上的环形焦痂没动,因为当时的优先级是保命,不是保肢。

    现在,缩窄的焦痂就像一圈绞索,把桡动脉和尺动脉死死压闭。

    没有血流,手指还能动,全靠前臂肌肉残余的收缩力在硬撑。

    但肌肉,同样在缺血。

    如果能在接下来的6小时内切开减压,恢复血流,这只手或许能保住。

    但也仅仅是保住个形状罢了。

    全层烧伤,早就烧穿了真皮层,烧进了肌腱和关节囊。

    哪怕做再多次植皮和修复,精细运动功能也基本废了。

    他以後或许能勉强弯曲手指,但再也握不住任何东西。

    窗口期只剩6个小时。

    一旦错过,组织完全坏死,截肢就是唯一的下场。

    林恩轻轻放下了那只手。

    急诊医生的职责,是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

    送来时他没意识,没签过预立医疗指示,唯一的家属也在抢救。

    这种局面下,全力救治是法律义务,没得选。

    只有把人救醒了,他才有资格自己做主。

    无论接下来怎麽选,家属都有权知道真相。

    越早越好,每多拖一秒,风险就大一分。

    林恩的目光扫过妻子的脸。

    她刚从死亡线上挣紮回来不到二十分钟。

    脸色煞白,身上还挂着引流管和输液袋。

    这时候把最残忍的真相砸过去,绝不是什麽好时机。

    但烧伤病人的手等不了。

    肌肉坏死的倒计时,不会因为医生的思考而暂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