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已经困扰了整个领域 16年。
rpe能贴上去,也能活。
但是再往後走一步,让光感受器和色素上皮同时出现在正确位置上,还能形成功能性的突触接触。
直到现在,全世界也没有人做到。
她关掉了那份随访报告,准备去接杯水。
就在她起身的时候,电脑突然弹出了一条邮件提醒。
她皱着眉头看了一下,是 research square的推送通知。
而标题栏里,有一个他认识的名字,沈文川。
高桥政代重新又坐回了位置上。
沈文川他当然认识,爱尔英智的业务副院长,在眼底外科和眼表重建领域也有不少有分量的临床工作。
所以她点开了那封邮件。
就在邮件打开的一瞬间,一个标题出现在了电脑屏幕中
【首例人体无支架 rpe -锥光感受器双层外层视网膜复合组织移植用於光性黄斑病变。】
首次人体移植?自体无支架?双层视网膜复合组织?光敏性黄斑病变?
这里的每一个词,她都认识,可是当他们以这样的排列顺序在一起的时候。
她就有点懵了,她连忙点开全文。
这是一份按 nejm简报格式写的首列人体病例报告。
患者是年轻女性,双眼光性黄斑病变。
因为近红外冕线反复超限暴露导致的光热损伤,椭圆体带中断,rpe局灶性损伤与萎缩。
手术用的组织片来源是患者本人的外周血,经全化学重编程,在无支架条件下构建为自体 rpe-锥光感受器双层外视网膜复合组织片。
“从抽血到组织片脱离培养界面,只用了 21天?”
高桥政代眉头一下就皱了起来。
她接着看手术记录。
组织片植入後自行贴附於暴露的 bruch膜表面,没有额外的固定,术中多焦视网膜电图即在移植区域记录到电反应,幅度虽然很小,但波形很规整。
最後她又立马翻到了组织学的图。
将其中的 oct容积扫描、自发荧光、微视野的热力图看了好几遍。
这些图清清楚楚地告诉她,rpe层和锥光感受器层之间的极性是对的,色素上皮的色素颗粒分布也均匀,光感受器的外节已经伸向了对侧。
但这一切的一切,居然不是来自培养皿的切片,而是已经贴在了患者视网膜上,并且已经开始工作的组织。
“这怎麽可能?”
她自己做了 16年,从 2014年全球第一例自体 ipsc来源 rpe细胞片移植开始,到今天她自己的 vision care还在做下一代片子的动物安全评测。
可到现在为止,她也只能做到单层的色素上皮细胞片。
而沈文川的这份报告告诉她,已经有人用 21天就把一管外周血直接做到了 rpe和锥光感受器的双层复合组织,而且还在术中就整合了。
至於这片组织具体是怎麽来的,报告里没写,只有全化学重编程、无支架几个词。
但这不重要,因为现在呈现出来的一切,对高桥政代来说,就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了。
她又从头到尾地把预印本看了一遍,最後得出的结论是——绝对不可能!
高桥政代突然朝着门口喊了一声。
“小林!”
她的助理推门走了进来。
“社长。”
“帮我订一张去华夏的机票。”
“什麽时候的?”
“越快越好。”
……
沈文川这篇预印本挂上 research square不到一周,视网膜再生领域几个主要课题就已经在不断的转发了。
紧接着几家关注再生医学的行业媒体也注意到了这篇文章。
首例人体自体、无支架、双层外层视网膜……
这些词每一个单独拿出来,都足以引发行业地震了。
而当这些词连成同一句话的时候,震动的就不仅仅是这个行业了。
消息很快就出了圈。
照理说,一种少见的光性黄斑损伤的病例报告,不至於引起学术圈以外的关注。
但问题在於,解决克拉拉这个病所用到的自体外层视网膜复合组织的重建与移植,如果它真的存在,那另一种病也就能治了。
这种病叫做地图样萎缩。
这是干性年龄相关性黄斑病变的晚期类型。
在全球 65岁以上的人群中,它是导致不可逆中心视力丧失最主要的原因。
在过去的几十年里,整个眼科领域在这种病的治疗上,基本上是没有任何有效手段的。
所以,当这份报告经由几位眼科自媒体博主和患者社群的转发进入公众视野以後。
爱尔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