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组织提了起来,组织也没有散开。
对着组织的镜头突然放大。
一张已经形成管腔微血管网络贯穿其中。
模拟的血液也正在管腔里缓慢地流动。
然後画面一转,又来到了肾脏上。
那片透明的组织,此时被固定在了肾皮质缺损地方。
在没有任何外力操作的情况下,移植物中的内皮网格却在接触到宿主血管床以後,主动与周围的循环建立起了联系。
视频再次加速, 12个小时後。
示踪剂亮光从组织边缘出现,然後沿着纤细的血管向内部推进。
3天後,整片组织获得了稳定的灌注。
示踪分子从新生血管进入过滤结构,又沿着肾小管进入宿主原有的集合系统。
紧接着,患侧分肾功能的曲线开始回升。
移植物与宿主之间那条原本很清楚的边界,开始在慢慢的变淡。
最後,移植物成了肾脏一部分。
李东皱着眉头,看着那条正在变淡边界。
“真的可以吗?”
要知道,培养细胞其实不算稀奇,移植组织也不稀奇。
可是视频里这片人工构造组织不但活了下来,还接管了缺损处原本已经丧失了滤过功能。
宿主也没有把它当成外来者。
它也没有在伤口处留下疤痕,而是在短短的几天内,就被宿主接纳进了原有的循环里。
此时,视频渐渐暗了下去。
弹出了一行字。
【lv 2:无需供体成人器官原位再生。】
【解锁条件:将lv1技术成果在现实世界完整浮现。】
李东看到完整复现四个字,叹了口气。
他不得不老实的承认,自己刚才只是看了个热闹。
虽然他并不是纯粹的生物学门外汉,像植物分子遗传学,基因编辑,生物信息分析,还有跟吴开做纳米酶时啃过的分子通路和临床转化,他都了解一些。
可视频里那个从细胞命运重编程到组织自组装,再到活体整合,这一套完整链路,他是完全摸不到头绪。
真让他独自复现的话,他甚至不知道第一步该从哪里开始。
不过,他选择生命科学科技树,本来也不是为了现在就把这一套链路啃下来,而是为了克拉拉的眼睛。
但是刚才视频里展示的是肾组织,这和双眼光性黄斑病变好像没什麽关系。
至於这个技术能不能用到眼睛上,李东也不清楚。
所以他决定,先把克拉拉眼部情况彻底搞清楚以後,再来看这套技术有没有可能用在眼睛上。
随後李东就退出了视频号,拿出了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
京城,爱尔英智眼科医院。
手术区自动门打开了。
沈文川摘下口罩,接过护士递来的记录本,向着等在外面的家属走去。
“沈院长,手术怎麽样了?”
“手术很顺利,我们培养的内层细胞已经贴到眼表上,固定的还不错,目前没有发现什麽问题。”
随後沈文川又翻开了记录,交代道。
“今天晚上就不能揉眼睛,明早我再看看上皮贴附情况。”
“你们记住了,前3个月的复查可不能忘。”
沈文川这次的患者是因为化学烧伤,双眼角膜缘干细胞几乎全部丢失了。
所以沈文川刚刚给他做完了comet手术。
用的是患者自己口腔黏膜细胞培养的上皮片,然後重新覆盖到被破坏的眼表。
当然,这个做法只能够重建屏障,争取保住眼球和一部分的视力,却不能把已经消失的眼角缘重新长出来。
家属连忙道谢,然後跟着护士去核对医嘱。
沈文川也把手术记录交给了研究协调员,然後问道。
“培养和耗材都记录了吗?”
“录,刚才家属还在问费用能不能再减一些。”
沈文川想了想,说道。
“研究批次生产的成本从中心项目里走吧,然後救助额度也给他们用上吧。”
“不过患者该承担的部分,一分都不能少。”
“不然下季度我们还要开新的培养批次,账户里没钱,实验室就只能关门了。”
研究协调员点了点头,然後就离开了。
沈文川是这家三级私人眼科医院业务副院长,也是再生眼科中心的主任。
他家里条件一般,本科是在河北医科大学读的临床医学。
毕业以後就进了京城的一家三甲医院的眼科,然後做完了住院医师和专科培训。
可是在做临床这几年,他发现眼科最棘手问题,其实不在手术台上。
因为像角膜缘坏死,视网膜萎缩,这些你手术做再漂亮,那也只是修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