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哈特的面前则是什麽都没有。
他上次喝的那一杯,“中式美式”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不好意思啊,彭罗斯教授,这段时间确实太忙了,完全把基金的事给忘了。”
李东先是对着彭罗斯说了一句,然後又看向了哈特。
“哈特先生,实在抱歉。”
哈特的倒是没有像对待彭罗斯那样阴阳怪气。
在他眼里,李东是出钱的人,是老板!彭罗斯嘛……顶多算老板的助理,大家都是打工人,他自然不需要对彭罗斯客气,但对老板还是要有应有的尊重的。
“李东教授,这些话就不必说了。”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现在需要的是把该办的事办掉。”
说完,他就从公文包里取出了资金注入确认函,境内非公募基金会的首期注资指令,境外信托账户的划拨授权书,以及一份经过会计事务所初审的合规证明。
“这些都需要您签字。”
李东拿起来仔细地看了看这些文件。
里面的条目清楚,数字也很明确,该盖章的地方全都留了空位,而且整个框架和上次约定的时候完全一致。
李东点了点头,拿起笔,一份一份的都签了。
哈特又将这些文件收了回去,做完这些以後,他就站了起来。
他可没时间在这儿和李东彭罗斯闲聊。
既然是工作嘛,那就有工作的态度。
而且他现在还要急着赶回事务所,把那边的账目给清理一下。
之前垫付的 150万美元,虽然是救了急,但从合规的角度上来说,用事务所的运营资金垫付客户基金会的支出,这在审计上是说不过去的。
现在李东的钱马上就要到位了,他得赶紧回去把基金会的账目和事务所的账目做一次对冲。
这样才能让这个干净的基金,不留下任何的灰色地带。
当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想起了什麽?又折了回来将几份资料放在了李东的办公桌上。
“李东教授,虽然您之前说过不需要一票否决权。”
“但这几份学生的资料,您还是自己过目一下。”
说完,他看了一眼彭罗斯。
“毕竟评委会那边的人选都是罗斯教授选的。”
彭罗斯听到他这话,脸一下子就黑了。
“哈特,你这是什麽意思?你这是在暗示我和评审有什麽私下交易吗?你这是污蔑!你在污蔑我和东的革命友情!”
哈特懒得理会彭罗斯,他只是看着李东说道。
“李东教授,这是我的职责,只是作为提醒而已。”
彭罗斯见他不理自己,又转头看向了李东,一脸的无辜。
李东笑着从他摆了摆手,表示没事,然後又对着哈特说道。
“谢谢你,哈特先生,我会看的。”
哈特点了点头,这一回真的转身就走了,全程没有再看彭罗斯一眼。
哈特一出门,彭罗斯立马叫冤。
“东,你要相信我啊。”
李东无奈地笑了笑。
“彭罗斯教授,我怎麽可能不相信你?”
李东确实相当的信任彭罗斯,毕竟相处这麽久了,彭罗斯的为人他是知道的,而且创建这个基金本身就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受到彭罗斯之前那个小基金的启发。
彭罗斯这才满意地朝着门外冷哼一声,端起面前的茶喝了一口。
李东拿起了哈特留下的那几份学生资料。
资料一共有 9份,其中有 3个是南美的,有 2个是非洲的,还有 4个是华夏的。
至於这 9个人是怎麽被找到的?
李东大概也看了一下筛选的流程。
这个基金资助的学生都是通过全球范围内合作的公益组织以及部分中学的老师或者社工做的第一轮推荐。
这一轮推荐由於范围广目标多,所以并不复杂。
这些人拿着评审出的一些题目,然後交给那些家庭经济困难的学生去做。
最後,这些学生的解题思路会被送到评审那儿做盲评。
通过盲评的学生,再由哈特的事务所做家访式的调查。
这样能够更真实地核实家庭经济状况。
李东快速地看着这几份资料。
其中有一个 16岁的巴西男孩是圣罗堡郊区公立学校的。
父亲被枪击,母亲在超市做收银员。
他拿到的题是一道关於模算术的题。
解法虽然不算特别惊艳,但是逻辑思维很好,条理分明的,每一步都写了为什麽要这样做。
以一个没有经过系统训练的孩子来说,这种自觉地解释自己为什麽这样做的习惯,其实是难能可贵的。
第二一份是一个 15岁的尼日利亚女孩。
她就读於拉各斯的一所教会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