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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雨梦转身走回大路,随手把手里的粗树枝丢在一旁,迈步走到码头那处简易凉棚跟前。
棚下坐着不少等候船只的百姓,个个满头大汗。
有的撩起衣袖扇风,有的摇着一把旧蒲扇,人人身旁都搁着小小的布袋子。
看着眼前简陋的棚子,黄雨梦心里暗自盘算。
往后这里该修一座宽敞结实的大房子,刮风下雨、酷暑烈日之时,往来行旅都能进去躲避。
眼下这竹棚太过简陋,实在撑不起多少人。
正思考间,棚子里一位大爷朝着黄雨梦笑着招手:“小姑娘,你怎么来这儿了?”
黄雨梦转头望去,看见一位老者坐在木凳上,看样子是在同自己搭话。
她往前走上两步,弯腰走进闷热的凉棚:“大爷,是您唤我?”
赵大松点点头,脸上堆起笑意:“正是。昨日下午我在黄家村,瞧见你帮着东家卖冰糖水,所以认得你。
我来问问,你在那边做工一天能拿多少工钱?
我想着回去叫我小孙儿也过去干活,不知东家眼下还缺人手不。”
原来是去过自家消费过的老人家。
黄雨梦面露难色,如实回道:“大爷,在那边干活的人工钱一天20文钱,不过那里的东家暂时不缺人手了。
若是您孙儿想干活计,等过段时间暑气退一些,可以再来县城碰碰机缘。”
一听已经不再招人,赵大松脸上难掩满满的失望。
他昨日买完盐,听旁人说得热闹,便特意赶过去。
到了才知,那村里比集市还要喧嚣,屋子里还有风往下吹,凉丝丝的,实在叫人称奇。
他本就只想凑个热闹,不打算买吃食,谁知现场人人排着长队抢糖水。
中途还被一个衣着体面的年轻客人拉住,那人愿意出一文钱,请自己帮忙排队。
当时自己都惊呆了,竟还有排队也能换钱的好事。
排到跟前的时候,手里触到冰凉瓷碗,自己差点把回家坐船的盘缠都花掉,也想买一碗。
最后他把买来的糖水转手给那客人,却没有收那一文工钱,只求对方倒一点糖水在自己掌心尝一尝。
那便是柠檬茶,隔老远就能闻到一股清润香甜的气息,实在勾人。
客人虽舍不得,终究还是倒了一点给他。
一口冰凉糖水入喉,只觉得浑身从头顶凉到脚底,那股清香滋味,比吃肉还要叫人快活。
等他还想再排队,奢侈的想买半碗喝一下,已经售卖一空了。
无奈花了两文钱买了一碗冰绿豆汤。
但那绿豆汤奇怪的很,明明只是加了冰块,口感却和自家熬煮的截然不同,格外好喝。
他小口小口,足足喝了一个多时辰才舍得喝完。
随后他又看见摊面上各色吃食,油亮诱人的凉拌面看得人直咽口水,一问价钱太贵,终究没舍得下手。
还有香气扑鼻的卤菜,本想买些带回去给家人,奈何队伍排得老长,等轮到自己又已经卖完。
本来打算要回去,又听旁边桌的客人闲谈。
说夜里不赶路,直接留宿这里,夜里也凉快,不必回家受热辗转难眠。
当时自己一想,若是步行赶回码头,恐怕赶不上末班渡船,索性便在那边留宿一晚。
第二日清晨,还花三文钱买了嫩豆腐。
想到这个,越是觉得,若是自家孙儿能在此处做工。
不光工钱开到二十文一天,还能学些手艺,往后日子便有指望。
只是那里东家太过忙碌,他早上不敢上前打搅。
本打算隔几日再来询问,万万没想到竟在码头偶遇黄雨梦。
可如今听闻已经不招人,心底满是失落。
自家小儿子早早离世,只留下这么一个孤孙。
孩子无父无母,家里的伯伯也不愿照拂。
自己年岁一天天大了,若是哪天撒手而去,这孩子该如何活下去。
想到这里,赵大松神色凄苦,又恳切开口:“姑娘,你有所不知,我那孙儿无父无母,年岁和你相差无几。
县城里修河筑坝的活计太重,我怕小小年纪把身子熬坏。
你们那边活计相对轻省,我才这般急切求问。
我年事已高,护不住他,家里亲人也不肯搭把手,我若是不在,这孩子就真的孤苦无依了。”
黄雨梦听得心中一软。
家里这边眼下人手饱和,往后定然还要添人。
可是现在暂时不需要了呀!
就在这时,她忽然想起麻鸭养殖的差事,虽说已经外包出去,但也需要信得过的人在场盯守看管。
略一思索,她开口说道:“大爷,我刚刚又想了一下,听东家说过段时间要招人。
可眼下天热,你们家里地里的粮食应该也快收了。
不如等过段时间,你们地里庄稼收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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