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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员外捋着胡须,眼中满是赞许:“还是黄姑娘思虑周全眼界高远。
这般处置,外人看来也算是处事公允,不会说刘师爷徇私偏袒。”
黄雨梦淡淡一笑,转头看向两位文书:“那就劳烦两位大叔,开始具体丈量地块吧。”
两位文书听后,笑着应道:“好的黄姑娘,我们便从南边起头丈量。
诸位不妨寻个阴凉处暂且歇息,量地要耗费不少时辰。”
黄雨梦环顾四周,此地并没有高大繁茂的古树,只有几棵细小幼树,树荫狭小,最多容两三个人躲太阳。
这般烈日当头,一群人杵在空地之上,既燥热又尴尬。
她转头看向众人,开口提议:“你们要不就在这边树下休息一下。
我骑车子往前去瞧瞧,看看堤坝那边施工是什么样的。”
乔员外这时正看着自己选下的二十亩地界边上,心里反复盘算。
不知何时能够动工,往后坊铺又该建成何等模样,心中全无具体章法。
听见黄雨梦的话,他连忙转头唤住:“黄姑娘,请稍等片刻。
老夫性子急躁,地既然已经敲定,想问问你们工坊何时可以开建?
不如我们几家凑在一起一并修筑,也好省些心力。”
一说起修建工坊,黄雨梦心底便泛起几分发愁。
若是几处工坊全部动工,那耗费的银两定然是一笔天文数字。
她商城里的小店,原本还指望靠着鸡血藤出货周转,可如今也不太好卖了。
眼下修建工坊的日期,可能又要推后许多了。
这也没有办法,只能再看看什么东西销路好、利润高,多攒下钱,再去买建工坊要用的材料。
随后,面带笑意回道:“乔爷爷,工坊修建我这边尚且没有规划妥当。
您若是要动工,可以先找人绘好建筑图样,再招募工匠便可,不必同我凑在一起建造。”
乔员外一听,脑中灵光一闪,想起如今正在督造官学的刘工头。
正好可以寻他,叫他调拨人手来给自己承建屋舍。
他捋须开口道:“也行,刘工这时正在西城那边主持盖官学,回去之后我便去找他商议一下。”
黄雨梦点了点头:“好的,乔爷爷,那诸位便在此等候,我去去就回。”
徐昂本也有心跟着过去看热闹,可抬头一望火辣辣的日头。
河滩边又杂草丛生,并无平整路径,思来想去便打消了念头,出声叮嘱道:
“黄姑娘,你前去千万留意脚下,这野草长得茂密,地面路况不明。”
“多谢徐公子提醒,我会当心。”
黄雨梦走到三轮车旁,坐上车,拧动油门往前驶出,一路行至码头近处。
码头之上人头攒动,不少百姓客商正立在岸边等候船只靠岸。
码头侧边还搭起一处简易凉棚,专门供往来行人歇脚纳凉。
河岸边上,这会有十多名工匠正挥汗如雨,叮叮当当忙着施工。
黄雨梦把三轮车停在远处,下车,随手又捡了一根粗壮树枝,拿在手里敲打杂草,小心翼翼往河滩边上走。
走到近前,只见河岸堆着大大小小一堆石料,还有大批粗细不一的竹子。
黄雨梦心中疑惑,修堤坝堆这么多竹子做什么?
她走上前,对着一名满身大汗的中年汉子笑着开口:
“大叔,我路过此处,好奇过来看看,你们这堤坝是如何修筑的?”
那中年汉子被烈日晒得满头淌汗,手上活计一刻不停。
看了一眼衣着干净的黄雨梦,只当是小姑娘过来凑热闹,理都没有理会。
黄雨梦站在原地,一时间颇为尴尬。
她又扫过旁边,看见一个年轻后生,想着年轻人应当更好说话,便移步上前,轻声唤道:“小哥,你好。”
段洪正握着锄头,埋头把河滩地面铲平夯实,闻声抬起头,见眼前姑娘衣衫整洁,站在荒草河滩边。
心中揣测莫不是外来路人前来问路,便笑着应答:“姑娘有礼,可是有什么事?”
黄雨梦摆了摆手:“并无别的事,看见你们在此做工,便过来开开眼界。
还有这里怎么堆了这么多的竹子啊?是有什么用处吗?”
段洪一听,原来是看热闹的,便如实解释:“我们修筑河坝,等下会把竹子劈削处理,编成巨大竹筐。
再往筐内填满石块,放在河边,再牢牢固定住,以此抵挡河水冲击。”
黄雨梦听完,心头猛地一沉。
拿竹筐装石头来筑堤坝,这法子未免太过将就。
竹子长年风吹日晒,用不了多久便会腐朽溃烂。
真遇上大水洪峰,竹筐极易被冲散。
就算水势不大,河水也会顺着石块缝隙渗漏过来。
这堤坝本该是能用几十年的工事,这般做法,耐用度实在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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