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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坦之愈发尴尬,乾脆避开这些背景,回到问题本身:「御龙若这般说,我为你求右卫将军,难道不是为你好吗?尚书台那些人才是真正阻碍你的人。」
「所以我带礼物上门,而不是等你出了巷子将你绑走。」刘乘也言之凿凿的。「咱们相交莫逆,就不说这些了,只说你盛德绝伦,既收了我的礼,且帮我将此事做个结果呗?
你也晓得我这人脾气,就是喜欢做事,做成了事情我心里才安生。」
王坦之看着手里的豆腐夹板,连番摇头:「这事都已经架上去了,莫说禁军七军将军,之前北面又是大肆封王,又是大点兵的,我们这里也做了人事安排,整个禁军都没有空缺,又实在没法往上给你中护军的,便是中护军也是因为中军将军号在,才糊里糊涂空出来的,我帮你也帮不出来结果。」
「那就不要禁军将军,随便一个杂号————」刘乘催促道。「你封我个豆腐将军也无妨。」
「刘御龙。」王坦之无奈道。「我便是想封你个豆腐将军出气,会稽王也得许啊。这样好了,我尽量替你寻四品杂号————」
刘乘点点头,这不就得了吗?还非得要自己来送礼。
而就在其人准备转身的时候,忽然想起什麽:「你刚刚说除了中护军整个禁军都没有空缺?」
「对啊。」王坦之立即点头,复又提醒。「你别想着让谁升上去你来做下面的将军了,这个位置是专职,那些外面郡国太守想要升上来,最起码要离开本郡做升迁才行。」
「我怎麽可能真想着中护军。」刘乘认真以对。「我是想问,是不是我连下面的五校尉都挤不进去?这不也是四品吗?」
王坦之捧着豆腐夹板,刚要说那个五校尉是真领兵的,不是什麽配太守的贵重将军,却陡然意识到,此人根本不在意这个,甚至怕是巴不得摸兵戈,且最起码相较於外面的四品杂号,这到底是个禁军的四品吧?
但这个算将军号吗?可以外郡太守来领吗?
「文度且帮我试试呗。」眼见如此,刘乘忍不住连番催促,但听他言语,明显自家先心动起来。「我连将军都不做,尚书台的诸位还要拦吗?你替我告诉那些人,实在不行,给我个都水使者、江左盗贼追逃大使,都可以,就不要弄这些小动作了————若是真厌恶我,将我早些打发出去,不也是好事吗?而且这个职务,我将来一旦离开琅琊,肯定要交卸的,不更好吗?再说了,都是武职,将军号都能加,为何校尉加不得?」
七月廿五,人在金城办公的刘乘接到了刘爽送来的新一份印绶和两份委任文书,前一份文书是人事委任,後一份是事件委任,两份文书连在一起,乃是吏部尚书周闵、五兵尚书荀蕤联署建议,司马昱批覆的正经台阁文件加琅琊内史刘乘射声校尉,督本部千人先行清理建康内外逃兵,丹阳各处盗匪,若盗匪顺湖河溪逃窜,允许越郡追捕,但不得出扬州本州地界。
翌日,又送来一封文书,却已经属於业务范畴了一尚书台同意了新任射声校尉将北府幢主高衡携本部转为射声校尉部司马的请求。
高衡肯定需要时间回来,他的部众之前也没有到齐,但无所谓了,可以干活了。
按照预定计划,先从长干里与石头城下的逃兵开始。
我是喜欢射箭的分割线乘文起琅琊,武起射声。前依桓征西,後赖会稽王。
—《汉晋春秋》.习凿齿五校尉虚构,自太祖受晋射声起,而终於太祖摒其众。
一《新齐书》.志.卷三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