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廓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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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求职(3 / 4)
比犹豫迟疑强,可刘任公那个性格敢做什麽决断,就需要刘吉利这种二愣子;二来,两个女主人临产,刘任公那些人解决不了中高层次问题,不管是政治还是社交,都得有人看着。

    再比如说,刘吉利本人并不需要庄园什麽的,他也没那个本事打理,但也需要钱帛去替他兄长刘波收买石头城守军的人心,也需要社交什麽的,所以之前武陵王那里发的财得给他分过去一块。

    非只如此,如果刘乘这边出发的快,甚至需要刘吉利来做主,将这次在外面庄园、别业当做利市给高柔、高坚、刘虎子,甚至刘阿干、刘爽、刘靖,乃至刘波那边分配一些。

    总得做出个宗族的样子。

    实际上,这就是刘吉利的作用。

    一如既往的作用,不可替代的作用,这厮脾气不好,性格别扭,但说一千道一万,是一起短褐绲裤去卖草履、打秋风,一起担柴的交情,是同甘共苦好几年认下来的同宗,更是同宗中唯一一个走正经士人路线的人。

    刘乘如果不在京口,就需要有这麽一个人。

    你别说刘吉利还很有用,他就是副作用,也最多照着刘波那般冷处理,甚至还要继续帮忙给跑官的————没办法的,这就是这年头的处事方式,你王彪之不也得扔了京城这摊子去会稽给四五十的书圣阿兄擦屁股?

    要是王彪之一直在建康这里,就刘乘乾的这几件事,未必能成,司马昱都未必能起那些心思。

    回到眼下,二人商议的差不多,因为大热天的,自然也没有抹灰的,刘吉利便要着急先回去,刘乘也准备赶紧多陪陪老婆孩子的。

    不过,就在二人将要起身时,刘吉利都复又忍不住撑着蓆子来问:「阿乘你说,殿下是不是知道王坦之在迁怒你,是故意给你使绊子?他只是佯作不知?」

    「这还用说吗?」刘乘无语至极。

    「他————」刘吉利本想问他为何如此。

    但转念一想就醒悟,这时候司马昱怎麽可能为这点小事跟王氏父子激化矛盾?

    这似乎确实是小事,在司马昱眼里,充其量就是王坦之闹脾气,拖拉了一下刘乘的将军号,说不得他还觉得让刘乘两个孩子出生後再去做这事更妥当,更显得有人情味呢呢?

    且莫忘了,这个时候建康正大震着呢。

    不光是之前那些所谓冠族重臣被迫在堂中起立低头,其余二品甲门的那些人明显对司马昱也都小心翼翼甚至毕恭毕敬起来,会稽王府的门庭连续好几天都「若市」,都是去拍马屁兼探口风的。

    一些离得近的地方州郡长官也都纷纷写信,甚至公开上奏,称赞这次西洲相会,并表示要遵从那个什麽声明了。

    就连宫中,随着司马昱主动入宫了一次,强调要鞠躬尽瘁什麽以後也发旨意,称赞某两人是为国分忧,要遵从什麽周公、召公的指导。

    这种情况下,你一个将军号拖延一段时间,算什麽啊?

    隔了一日,乃是七月廿三日,刘乘一早骑着从武陵王那里缴获的好马,马後面绑着一板子自家磨坊刚刚点出来的豆腐,只带了七八个骑士,昂然入了城,然後直接奔蓝田侯府。

    也是巧了,进了巷子,迎面来了一队人护着一辆篷的牛车,天气挺热,一身正经打扮的王坦之背身坐在车子里,正拿蒲扇给自己扇风,察觉到车队速度慢下来後一扭头看到来人,竟然一声不吭,直接从快停下来的车子上跳了下去,便往家里跑。

    刘乘也不喊他的,直接打马跟上去,前後脚拎着豆腐便进去了。

    旁边的侍卫也好,两边的骑士仆从也罢,只能面面相觑堵在巷子里,自送着两人这麽一前一後进去。

    蓝田侯府挺大,王坦之进去後就继续往里钻,刘阿乘也低着头跟着往里走————但也就是如此,只钻了一个院子,前者就老老实实折回了。

    「怎麽不躲了?」刘乘不免好奇。「你躲入後院你阿爷处,我还能再跟进去不成?」

    「就是不能惊扰到阿爷。」王坦之勉强站好,尴尬以对。「有什麽事咱们自己计较————你来寻我什麽事?」

    看来他还记得镜湖边上的那次二对一呢。

    「是这样的,听人说是文度你在卡我的将军号,我也不知道该怎麽办,倒是庄户里的老人家说,素来当官的故意拖延使绊子,倒不是要与你作对,只是索贿的意思,拎着一板豆腐过去家里,事情就妥当了。」刘乘认真以对,将豆腐递到对方怀里。「今日刚点出来的豆腐,我早间用盐菜滚了,还是挺好吃的————你收了礼,务必要办事。」

    王坦之端着挺重的豆腐板子,也实在是无奈:「如何就是我拖延你的将军号?此事与我何干?」

    「是啊,此事与你王文度何干?」刘乘认真反问道。「也与我何干?会稽王自家孜孜念念不知道多少年,就是想要他阿兄、夫人、世子都滚蛋,与我何干?我的出身和经历,自要为桓公、会稽王着想,为构筑应对北虏,支撑北伐之事而尽力,这也没有违背朝廷之大义吧?无论公私,哪里就挨着此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