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下来。
安慰完阿芜,确定她的不满来自於长辈对她姐妹的轻贱引发了她自己的强烈不适後,刘乘当面写了一封信,与沈劲做了说明,这才让她放下心来,却又担心起自己到底能不能生孩子。
再做一番安慰後,刘乘方才去见阿蛇。
这边就让他省心的多————其实刘乘知道,阿蛇对他的依恋非常严重,最明显的就是生活中细节上的反向宠溺。
这当然可以理解,她是真正的无家之人了,自己这个丈夫就是他唯一的依靠和抓手。
就这样,一整天的时间,刘乘吓唬完这个哄那个,哄完那个哄这个,连书都没读几个,也没耍大枪的,就直接过去了。
翌日乃是四月十五,又是逢五,他自然要打起精神一大早去金城干活。然而,同样是一大早,刘吉利也亲自带人从建康城内出发,先抵达庄园,又转到金城,来喊刘乘去开会。
执政亲王司马昱有请,去尚书台开会。
一瞬间,刚刚开始看那些人口统计表格的刘阿乘只觉得哪里不对头,自己一个侨立琅琊郡的内史,说句不好听的,本质上跟王临之那个功曹一样,就是一个名义上有点活乾的清贵待遇。
怎麽也不至於去尚书台开会吧?
这是桓温扯旗造反了,马上要顺流而下,司马昱在马上要卸任的王彪之建议下把自己骗过去砍了?!
「是王彪之王尚书推荐我去的吗?」刘乘迟疑来问身前的骆驼吉利。
气喘吁吁,满头大汗的刘吉利愣了一下,当场在堂上反问:「你怎麽知道?」
「他找我作甚?」刘乘是真懵了。
「出了一档子事情————」幸亏来的是刘吉利,倒没有催促。「你知道侨立陈留郡吗?
就在建康对岸的六合山往堂邑那一带。」
「然後呢?」
「陈留内史刘仕你认得吧?忽然被一夥流民劫持了,然後占据了对岸六合小城,还打出了已经造反的姚襄的旗号。」刘吉利赶紧解释。「朝廷震动,生怕重演苏峻之乱,更怕是姚襄趁着北豫州混乱,绕道梁沛,准备来做突袭,王彪之说,南北事不明,可以找你。」
「这事你不行吗?」刘阿乘听说是这种破事,反而安心了,直接反问回来。「你不也是北流吗?」
「就我对北面那些认识,早就过时了,而且也问过我了,我也想不明白那姚襄都在洛阳呢,这边到底是怎麽回事?!」刘吉利无语至极。「反倒是你,娶了个羌人女子,还跟姚襄关系那般好,此时问问你总是对的吧?所以我也推荐了你,这才被派遣过来。」
「阿蛇是氐人,她马上还要生孩子。」刘乘点点头,稍作更正,但也晓得此事推脱不得,甚至是露脸的机会,便也不再迟疑,乃是直接起身,却又指了指堂上那些仓促起身的诸曹掾。「你不要跟我再去了,替我整顿好这边,然後回庄园替我寻任公、阿芜、阿蛇他们做交待,我直接去尚书台。」
刘吉利只能点头。
我是会点头的分割线太祖为琅琊内史,未及半载,而知名京师。会稽王司马昱执政,常越矩以国事相询。
至於建康、京口皆传唱,曰:内外事,问尚书;南北事,咨内史。尚书者,王彪之也;内史者,即太祖也。
一《世说新语》.赏誉第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