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m.leshugu.info
刘乘很快打听到,桓温年後回到了江陵,也真就是表桓冲为龙骧将军,假节,分兵两万驻长安,都督雍、秦,加护匈奴中郎将、西域大都护,领雍州大中正。
虽然知道桓温这种人是不会轻易让其他人动摇既定计划的,但此时听来也别有一番滋味。
不过也好,从仓垣去江陵反而更轻松一些。
而在这之前,先要与一人告辞。
「子良先生。」深夜廊下,刘乘主动给对方斟酒。「此番出使,谁也没想到会耽搁这麽久,实在是惭愧。」
「我自欲去河北观察形势,劳动御龙借车马相随,怎麽反要你惭愧?」权翼端起酒杯,叹了口气,方才慢慢啜饮了一口。「便是蓟县那一次,你所为也是合乎情理的。」
刘乘莫名摇了下头,复又询问:「子良先生天下智者,不知你此番可有所得?」
「慕容氏?」权翼放下酒杯,状若好奇问道。
「还能是什麽?」刘乘笑道。
「慕容氏老单于死的早了点,而现在慕容氏几个兄弟又有点年轻了。」权翼正色道。「我记得老单于是四年……已经算五年了,五年前死的,坠马而亡,意外死掉的……不消多,若是他能多活个六七年,称帝与否无所谓,但由他来接手河北,对几个孩子继续做个分派,只怕真就能吃掉石赵几乎所有余部,河北士族也会更加安心。」
这是当然,慕容鱿未必是个更出色的统治者,他干的离谱事也不少,只是因为老对手石虎跟建康那几位执政更离谱,替他遮掩的好,这才没显出来。
只不过,无论如何,慕容恍都是跟石虎并世相称的人,他对河北的影响力和个人威望要比慕容偶强太多。
相对来说,慕容檇即位太早了,二十八九就登位,然後第二年石虎就也没了,就开始鲸吞河北,虽然这个过程中慕容鲜卑展示出的军事实力与战略定力极为可怖,但就此番往返来看,已经成为这个时代权势最大之人的慕容檇本人怎麽看都是一个极大不稳定因素,而他的弟弟们又过於年轻了。
没错,现在几个人才知道慕容檇不是第一次作践使者了,之前冉闵派遣的使者常炜,就是此番来投的常燎的哥……因为不愿意屈从慕容檇说冉闵其实没天命,天命其实在慕容家,就被慕容檇在身旁堆起柴火吓唬。
那可比刘乘这次刺激多了。
当然,就像这次一样,最终还是放过了使者,阿偶自己都说了,两国交兵不斩来使。
「也不好说。」刘乘想了一会,依旧笑道。「说不得老单于多活几年,慕容垂会夺嫡呢,慕容氏直接内乱衰落了……」
权翼也笑。
不过两人都明白权翼刚刚指的是什麽一一就眼下来看,慕容鲜卑一个巨大的、表面上的破绽,应该是他们在轻松夺取河北後,因为几个主导人过於年轻,尤其是慕容檇的不稳定性,很可能会陷入穷兵赎武的圈子里去。
并继承他爹的优良传统,进一步忽视政治与民生的建设。
「战事不可避免了。」停了片刻,刘乘继续道。「一两年吧,最多两三年,我估计慕容偶就要忍不住了,但也没办法,慕容氏只能靠军事胜利来压制内里的人心……换成我,我都要打一打空虚的中原,不打白不打,打了就能有威望来稳住人心,为何不打?何况青州、并州都是一定要正经取来夯实河北两翼的。目前来看,慕容鲜卑的实力和地理优势都太强了。」
权翼微微颔首,表示赞同,却没有继续说什麽。
刘乘则主动追问:「要是这般说,羌人何去何从?」
「这事要平北来定,我小半年没回去了,连那边什麽情形都不知,如何做定论?」权翼苦笑道。刘乘点点头,却还是不放过对方:「咱们不说羌人会如何,只说子良先生以为当如何?」
「我以为?」权翼愈发苦笑。「我以为按照御龙你那个以胡临汉,南北不容的说法,羌人只有死路一条!」
「这可不是这般说的。」刘乘闻言大笑。「我那个说法,是替想自为天下的人所计较的,而你们羌人,不是朝廷忠臣吗?若是朝廷忠臣,安心替朝廷镇守淮北,什麽以胡临汉,什麽南北不容,关你们什麽事?」权翼反应过来,也随之尴尬而笑。
刘乘喟然道:「我说句良心话,漫头姚羌是有自己独到之处的,譬如说内里团结是我生平未见,慕容氏、苻氏,都有内乱的风险,姚氏真没有。但天下崩乱以来,姚羌一步落後,几乎是步步落後,或许将来能在慕容氏与朝廷、桓公中间求个说法,又或许能入关与氐人、桓公做个争夺,但怎麽看成事的可能都是最小的。而便是成事,也还要问过那句话,你们是要南要北?是要胡要汉?」
权翼看着对面胡茬明显的年轻人,停了许久,认真来问:「你这话,是为谁问的?桓公吗?」刘乘不假思索:「自然有为桓公问的意思,但更是为天下来问。」
「为天下来问?」权翼眯着眼睛来看对方。「天下何须你来问?」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刘乘肃然。「今日在子良
最新网址:m.leshugu.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