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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不知细叶谁裁出(2 / 5)
先生面前为此问,恰如当日於慕容恪、苻雄身前讲以胡临汉……那日讲那些,今日问这个,非要计较清楚,自然有些离间乱心的说法,但无论是苻雄、慕容恪还是子良先生,又怎麽真的会被这几句话动摇心智?所以,我就是为天下来问的。

    「子良先生,你们到底是要南要北,是要胡要汉?」

    权翼再度陷入沉默,这一次,刘乘耐心等了下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权翼方才正色来对:「御龙,我们先想要的是活下去,然後是求壮、求大、求成……这是人之本性。至於说,问天下之志,我相信平北是有的,但那是因为朝廷无能,慕容鲜卑、拓跋鲜卑、苻氐、刘匈,全都是你的以胡临汉,不能膺服人心!若朝廷振作,或者桓公恩威并用,举天下若轻,那我们连石虎都能忠心耿耿侍奉他十几年,何况是桓公这种你所说的超世之英杰呢?

    「但如果他只看的起江左侨族,视我等为无物,以至於指望着几句话就想让我们投效,那也太看不起我们了。」

    刘乘连番颔首:「我明白了。」

    说着,又从身後抽出一个准备好的礼物,乃是一柄装饰颇为华丽的佩剑,双手递给对方。

    权翼见了,不由失笑:「又是从人家辅国将军给你的礼物里抽出来的?借花献佛……是这四个字嘛?」「诚然如此。」刘乘丝毫不害羞。「愿先生多劝姚平北,也要多劝劝自己,当断则断。」

    权翼轻轻点点头,接过剑来,只横在身前膝盖上。

    刘乘则径直起身转回去休息了。

    翌日一早,权翼自去东南方向,刘乘则往许昌-襄城一路而来,过许昌,镇守许昌的胡彬亲自出迎,两个北流都配着县侯印,也算是一段佳话了。

    再一问,晓得刘虎子屯驻汝阴,然後就是胡彬反覆打探桓温和荆州上下的脾性了。

    原来,我们谢安西终於彻底落马了。

    朝廷上下实在是绷不住桓温的火力,尤其是现在取下长安的桓温,那真叫一个恣意,就差把之前几年的委屈全撒出来了,没办法,太後都保不住自己亲舅舅,直接送廷尉去了。

    然後给一个结果,桓温就喷回来,给一个结果,桓温就喷回来,连着赏赐一起扔回来,什麽南郡开国公,什麽假黄钺,什麽都督广交二州换都督并司冀三州,老子一个不要!

    就给我治罪谢尚!哦,还有那个什麽殷浩,不要装死,我看见你了,你好几年了,一点功勳没建!怎麽说?!

    双方讨价还价的同时,桓温早就开始亲自写信给豫州、司州这里的诸西府各镇将做拉拢,明显是吃定了西府,而西府诸将中留在北面中原的,个个胆战心惊,两头去看,就等着结果出来呢。

    就连殷浩,此时也惴惴不安到了极致。

    反倒是姚襄,趁着西府诸将和中军凛然,大肆扩展,据说接受他号令的坞堡势力已经扩展到淮水下游的盱眙了。

    不光是那些河北的北流们,刘乘都听得一愣一愣的,他怎麽都想不明白,这盱眙不是在殷浩跟荀羡中间吗?而且在淮河以南。为啥那里的坞堡势力要听姚襄的?荀羡在北面下邳倒也罢了,你殷浩在寿春作甚?!说到最後,刘乘也没办法,只让对方当场手写了一封给郗超做问候和询问的信,然後表示将会亲自带给後者,将来有什麽问题你也可以直接问郗超。

    不得不说,对於这些在西府厮混的将领们来说,郗超这两个字还是很有效用的,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当然,胡彬到底是在南方厮混了两代的将门之後,很快又察觉到了一点问题:「如此说来,之前那个传闻是真的了?」

    「什麽传闻?」刘乘好奇来问。

    「说你……要外放。」胡彬略显迟疑。

    刘乘当然晓得,必然是有风言风语传出来了,但此时却依旧坦然:「没错,上次献玉玺的时候桓公就做了承诺,许我一成年便专城居,只是不晓得会是什麽地方。」

    胡彬也不好再问,只是点点头:「若是御龙能来北豫州这里就好了。」

    刘乘不置可否。

    在许昌待了一日,继续启程,很快又到襄城,王洽在这里,他知道的肯定更多,便也问刘乘的前途,刘乘还是那个答覆。

    接下来,行程加速,尤其是到了新野,与那些护送的甲骑告别,再上了船,那就是真的又顺流而下了。二月下旬,就是江陵城在筹备新一年射柳仪式的时候,刘阿乘持节杖回到了城内……郗超竟然不在,他在长安帮桓冲做幕属和地方人事的安排去了,不过周马头亲口说,下个月就回来了;傅洪也不在,他和他兄长都被配置到了长安周边,他的兄长直接被拜为北地太守,他本人应该也是转任到长安去了。就连刘大个也不在,因为上个月刘乘的舅子沈贺押了好几船的货物抵达,但这厮估计是憋坏了,难得出来一趟,晓得长安道路已经打通,非要走一遭,所以货物清空後,再装满押运下去的活就落到刘大个身上了。

    不过还是有其他人的,虞球、吴复生都是一喊就从征西大将军府那里请假回来了。

    吴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