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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河北(2 / 3)
破败不堪,就是之前为了北伐与江左虚与委蛇,把桓公恶心坏了,如今拿下长安後伸张开来,用这个恶心朝廷。」刘乘笑道。「本意还是要指着之前西府大败,撵走谢尚,夺取西府,甚至是整个中原的主导权,然後逼迫整个江左屈服。」「原来如此。」权翼顿了一下,继续来问。「如此说来,桓公本意还是在江左了?」

    「是。」刘乘笑道。「子良先生绕了这麽久,莫非就在这句话吗?你们莫非真想听从我当日的建议,回关中辅佐王师?」

    权翼也笑:「不瞒御龙,你当日在许昌城下所言,竟真在你走後应验了,当时大家连续苦战,急急惶惶,有个落脚的地方就不错了,都没多想,结果这一次稍微安生了一秋将冬,很多人确实都开始思念北方,可慕容氏已经全取河北,摄头肯定回不去了,关中自然是最优之选……但是,现在我们也着实艰难,也没有什麽物资储备,能有个地方安生过日子就不错了,再加上河南这边的局势迟早还要大变,所以你若是觉得我们一意如何,那也是想多了。」

    「确实。」刘乘幽幽以对。「河南空虚,慕容氏迟早要渡河,中原这里免不了要重新清洗,往後的事情谁也不敢有定论。」

    权翼点点头,不再多言什麽,二人陷入沉默。

    但权翼还在等着,因为对方既然要出使河北,自己这个在河北生活了十八年的人自然是最好的谘询对象。

    实际上也的确如此,片刻後,刘乘主动开口:「子良先生,我奉命出使河北,却不认得河北豪杰,你久在河北,能不能随我一起北上,充个副使?也省的遇到什麽事情,闹出什麽笑话来。」

    权翼愣了一下,本想问这个天子副使难道是可以随意冒充的吗?但转念一想,这天子使节都能从关中来,自己这个副使又如何?再说了,河北那些人确实大多认得自己,又怎麽会质疑这个呢?不过,自己本是来打听讯息的,这直接就被抓了做使者,好像也不妥当吧?

    然而,又转念一想,自己只打探关中情势,不该打探河北情势吗?尤其是往後几年的核心问题,估计就是慕容鲜卑与朝廷之间的交锋对立了,借着对方的使团,回一趟河北,观察一下局势,反而更对路吧?反正只是走一遭邺城而已,又不误事。

    一念至此,这位智者倒是乾脆:「既如此,就叨扰御龙了,我写封信回去给我们平北。」

    刘乘连番点头,他喜欢跟这些人打交道是有原委的,那是真痛快。

    於是乎,就在延津这几日,使节团的第二位副使出现了,还是左副使,呼延襄自动降级成了右副使。再等了两日,河北终於来人,同意并邀请大晋使者渡河相会。

    十一月初一,寒风刺骨,刘阿乘正式踏上了河北的土地,淇水口巨大的木制堤坝(枋头名称来由)旁,一个与刘乘身後天子三层绦氂节杖类似的麾节高高立起,旁边则是一个巨大的「辅弼」旗帜。「这应该是慕容三辅中的宗室名将慕容评,是燕主慕容儒的幼叔。」权翼稍作介绍。「其人自领兵以来,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与慕容恪、慕容垂齐名,但名位高於慕容垂,慕容垂是不在三辅之中的,三辅中另一位是辅义将军阳鹜……就是他攻破了邺城,如今专镇此地。」

    刘乘点头,便翻身下马,步行迎上。

    对面的人似乎在打量什麽,愣了好久才在身边人提醒下察觉刘乘步行过来,赶紧翻身下马,过来相迎,却是个三十多岁壮年的大将,衣着、甲胄,包括旗帜麾盖什麽的,几乎与南方朝廷王师无二。双方见礼完毕,慕容评先做惊讶:「使者这般年轻吗?不知道之前在南方担任什麽职务?有什麽官爵?」

    刘乘笑了笑,倒也没遮掩:「之前主要是在桓征西幕下作都令史,最近因为军功封了酇候。」「你有军功?」慕容评再度愣了一下。

    「辅弼将军。」权翼是个正经政治精英,立即接过话来拱手扬声以对。「策划许昌反击苻雄的便是这位,桓公收复长安,蓝田大战,右翼主将战死,也是这位持缇幢主持大局,阵没的苻氐甲骑……不过,辅弼将军误会也属寻常,因为在这之前,我们刘都令史是正经的江左风流名士,与王右军、谢安石那些人齐名的。」

    慕容评再三愣住,却不知道该怎麽说,更不知道该不该信,甚至不晓得王右军是谁,他只晓得王羲之……便只能连番颔首:「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话虽如此,慕容评却还是站在两个类似麾节下不动,似乎有些迟疑。

    「辅弼将军,咱们不去邺城吗?」刘乘无奈,只能主动拱手来问。「我这里既得天子节,又有桓公托付,总要当面见一见燕王殿下的。」

    说完,依次以手指向身後的糖葫芦树以及胸口。

    慕容评从那个许愿树上收回目光,然後明显有些尴尬:「不瞒使者,邺城不太好去。」

    「哦。」刘乘恍然。「是燕王没来邺城吗?他在何处?我赶过去就是,便是军中也无妨。」「他回蓟城了。」慕容评以手指北。「路途遥远,我自然会遣人护送使者过去。」

    刘乘先懵了一下……他潜意识里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