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扫,将最前方一名白骑逼退半步。
但也只是一名。
第二名、第三名、第四名白骑同时逼近。
他们不是来和叶凛决斗的。
他们是来结束这盘棋的。
而在那支白色轻骑最后方,一个白衣身影缓缓下马。
战场上的风卷起他的衣袖。
顾朝朝。
或者说,在这盘棋里,真正的白方主帅。
他终于不再站在远处。
他走到了叶凛面前。
叶凛握紧剑柄,深褐色的眼眸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燃到极致的冷意。
“你终于出来了。”
顾朝朝看着他,目光淡得像初冬湖水。
“嗯。”
叶凛笑了一下。
“用这么多人换到我面前,值吗?”
顾朝朝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只是抬起手中那柄白色长剑。
剑身很薄。
薄得像一线月光。
楚扬看着那柄剑,心脏沉到了谷底。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顾朝朝要弃那么多子。
因为只要这一剑落下,所有代价都值得。
黑方主帅死。
军师死。
中枢断。
再厚重的大军,都会在失去头脑的瞬间陷入混乱。
这就是顾朝朝在大劣势里,硬生生算出来的胜路。
极窄。
极险。
也极冷。
现实中,白子终于落下。
“嗒。”
那枚白子落在棋盘上的声音,轻得几乎像幻听。
可在所有懂棋的人耳中,那一声却重得像山崩。
楚扬闭了闭眼。
沈若溪的指尖狠狠掐进掌心。
昭玥的眼睫轻轻一颤,像是看见了什么别人没看见的东西。
琴音只看见顾朝朝的眼睛。
那双眼睛太安静了。
幻象中。
白衣人已经来到叶凛身前。
叶凛举剑格挡。
可那柄白色长剑没有斩向他的剑锋。
它从一个极轻、极柔、几乎不可能被察觉的角度偏入,穿过叶凛防守最薄的一寸空隙,直刺他的咽喉。
楚扬猛地向前一步,像是想替他挡住。
可另一道白影已经挡在楚扬面前。
所有退路都被封死。
所有补救都来不及。
所有判断都晚了一瞬。
顾朝朝用近乎半盘白棋的尸骨,换来了这一瞬间的无解。
风声停了。
战场停了。
庭院里的呼吸也仿佛停了。
叶凛的瞳孔里,映出那一点越来越近的白光。
然后。
那柄白色的剑,刺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