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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音的校园物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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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微音藏锋,白影成线(2 / 5)


    沈若溪的目光落在棋盘右侧,又移到被黑棋逐渐吞下的那几枚白子上。

    “他让掉了很多东西。”她说,“可每一处都不像被迫让掉的。”

    陆沉沉声道:“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他不是守不住才弃。”沈若溪缓缓道,“他是先决定要弃,然后才让黑棋去吃。”

    这句话落下,几人同时沉默。

    棋盘上,顾朝朝又落了一子。

    仍然不是正面交锋。

    仍然不是救援。

    白棋在一处看似已经无关紧要的边线轻轻补了一手,像是在一首声势宏大的曲子里,忽然拨出一个几乎听不清的小音。

    楚扬的眉头皱得更深。

    “不对。”

    叶凛没有看他,却立刻停住了手。

    “哪里不对?”

    楚扬盯着棋盘很久。

    “我还没看出来。”他说,“但他丢得太顺了。”

    “丢得顺,也不一定是陷阱。”叶凛道。

    “是。”楚扬承认,“但顾朝朝不该下没有用的棋。”

    叶凛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说:“那就按最坏的情况处理。”

    楚扬看了他一眼。

    叶凛的声音很平静:“你觉得哪一处最危险?”

    楚扬心口微微一震。

    这不是叶凛第一次听他说话。

    却是叶凛第一次在自己还没有给出确定答案之前,就把判断权交给他。

    楚扬重新低头看棋。

    他的目光从中路厚势移到右侧边线,从白棋被吃掉的残子移到黑棋刚刚补住的中腹,再从几处看似无关的空点之间反复穿梭。

    半晌,他抬手点向棋盘中央偏下的位置。

    “这里。”

    叶凛落子。

    黑子稳稳补在那处。

    幻象中,黑军中帐前方多出一道防线。

    原本因推进而稍显拉长的中军重新压缩,辎重车被调往内侧,亲卫营前移,盾兵围成半弧,将叶凛与楚扬所在的高地护在中央。

    这是一手极稳的棋。

    稳到连沈若溪都忍不住轻轻点了点头。

    “楚扬这一手很厚。”她低声说,“不像争锋,倒像是在山里磨出来的棋。”

    顾屿森眼睛一亮:“那是不是叶凛可以赢了?他们初局优势就很大。”

    沈若溪没有答。

    因为顾朝朝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淡。

    淡到几乎没有弧度。

    可沈若溪看见那一笑,背后却莫名泛起一层凉意。

    顾朝朝的手指再次探入棋盒。

    白子落下。

    这一次,白棋直接送掉了一块。

    非常明显的一块。

    黑棋甚至不需要花太多力气,只要顺势一压,就能把那片原本还残存一线活路的白棋彻底吞掉。

    顾屿森道:“这手是不是失误了?”

    “失误?”程墨白虽然不太懂棋,但立刻摇头,“棋神怎么可能在这里失误。”

    “可那块白棋要没了啊。”

    “就是没了才奇怪。”

    楚扬的脸色也变了。

    他终于看见了那种不对劲从何而来。

    顾朝朝不是在救白棋。

    他是在亲手安排它们去死。

    那些被他一块一块送出来的白棋,并不是为了撑住局势,而是为了迫使黑棋做出回应。

    你不吃,它们就会刺入你的腹地。

    你吃,就必须调动兵力,改变原本最稳的阵型。

    每一次黑方看似稳妥的处理,都会在另一个更深的地方,让出极小的一点空间。

    那些空间单独看没有意义。

    可它们正被一枚又一枚白子,轻轻串起来。

    像一根线。

    一根细到几乎看不见的线。

    楚扬的呼吸停了一瞬。

    “叶凛。”

    叶凛立刻抬眼。

    楚扬声音压得很低:“他在铺线。”

    “什么线?”

    “还不知道。”楚扬的手指按在棋盘边缘,指节微微发白,“但那不是主战场。”

    现实中的声音仿佛在这一刻远去。

    顾朝朝垂眸望着棋盘,眼底映着黑白交错的光影。

    然后,他忽然想起一年前的那个秋夜。

    那天也有风。

    风很轻,夹着湿凉的雨意,从半开的窗缝里吹进琴室。案上的灯火被吹得微微摇晃,照得满室琴谱一明一暗。

    白露晞坐在琴前。

    她已经不再是两年前刚来时,连最基础指法都要反复确认的小姑娘。

    那时的她进步得极快。

    快到连顾朝朝有时都会觉得,天分这种东西,确实不太讲道理。他是在棋上天分高,而她是在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