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兰问。
「只要是来帮过忙的,就都叫上。」
「那得摆几桌啊?」
「别管几桌,反正院子这麽大,几桌都摆得下。」
於兰笑了:「好!听你的。」
这时,院子角落里传出一阵「哼哼」声。
张景辰顺着声音看过去,一个简易围栏里面圈着一头大肥猪,肚子快贴着地了,正拿鼻子拱地上的土,拱一下哼一声。
他走过去看了看:「这猪真不小,得有三百斤吧?」
「差不多。」
那猪看见有人来,抬起头,拿一双小眼睛看了看他俩,又低下头继续拱土,尾巴还悠闲地甩了两下。
它不知道明天等待它的是什麽。
「这麽大一头猪,能吃完吗?」於兰有点发愁,怕放坏了。
「吃不完就分一分呗。」张景辰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一家分上几斤,让大伙儿都沾沾油星。」
於兰看着那头猪,皱了皱眉。夜风吹过来,吹动了她额前的碎发:「是不是有点太招摇了……」
毕竟前车之监就摆在那里。
「不会!」
张景辰揽住她的肩膀,手掌覆在她的肩头,带着一股温热。
月光下他们俩的影子合成了一团,「你对别人好,别人才会对你好。再说.……你藏着掖着的,别人就发现不了了麽?」
「也是.……」於兰靠在他肩膀上,闻到他身上的味道,不再说话。
月亮从云层後头探出头来,把院子照得白花花的。
一夜无话。
……
次日,四月十八号。
阳光正好,春天末尾那种暖融融的日头,照在人身上酥酥的。
派出所门口那两棵杨树抽了新芽,嫩绿嫩绿的,几只麻雀在枝头上开着晨会。
张景辰手里拎着个帆布兜子从派出所大门出来,彪子跟在後面。
刚才俩人一起进去,陈公安把那三个贼的笔录拿给张景辰看了,又带他去认了人。
果然如於江所说,就是三个烂赌鬼,欠了一屁股债,听人说张景辰最近发了财,就起了歹心,根本不认识张景辰,也没人指使。
彪子点了根烟,吸了一口:「这仨瘪犊子,真是穷疯了。」
「嗯。」张景辰应了一声。心里却还有一股淡淡的不安。
彪子说:「你要是心里过不去,我查查他仨家在哪儿,带你过去出出气。」
「这倒不用。」张景辰收回思绪,把帆布兜递给彪子,「彪哥,这个给你的。」
彪子接过来打开一看——八盒录像带,封面花花绿绿的,全是港片和武打片。
包底下还有一双皮鞋,黑色,三接头,鋥亮鋥亮的。
「录像带都是新片子,回头你和我大哥分分。」
张景辰说,「皮鞋是我在省城买的,四十四码,你应该能穿吧?」
「能能能,你多大鞋我就多大脚。」
彪子把皮鞋拿在手里仔细看了看,乐了,「三接头?这可是干部鞋。」
「你现在也是干部嘛。」张景辰笑着说,「手里管着那麽多人呢。」
「那还不是借你的光?」
彪子哈哈一笑,把皮鞋和录像带往怀里一搂:「那我不跟你客气了。录像带的钱到时候月底一起算。」
「小问题。」张景辰问,「店里现在怎麽样?」
彪子把烟掐灭,笑得大牙都露出来了:「特别好。」
「没起啥么蛾子吧?」
「那倒没有,就是小打小闹的多。」
张景辰点点头:「那就行,你回去跟大哥说,你俩多培养点儿人,回头机会合适再弄个店。」
「没问题。江哥这几天受伤没去录像厅,他那边的场子都是盛子在看着。」
彪子说:「我没事儿就过去转转,没出什麽岔子。」
「行,这事儿回头细聊。」张景辰点点头。
两人在派出所门口分了手。
彪子拎着帆布兜子往录像厅方向走了,张景辰看着他走远,这才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七拐八绕,到了老赵头家,敲了敲门。
「谁啊?」里头传来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
「赵大爷,是我,张景辰。」
门开了,老赵头穿着一身劳动服,手里拿着个菸袋锅子,看着像是要出门的样子。
「你咋来了?真是稀客。」老赵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这不是想你了麽。」张景辰笑着进了屋。
「拉倒吧,你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老赵头斜了他一眼,「有啥事儿快说吧,说完我还得去农场呢!」
张景辰见状,开门见山:「大爷,我来取那两把五四式。」
老赵头看了他一眼:「不是说好了等枪证下来再来取麽?」
张景辰苦笑:「计划有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