晒的干豆角丝,省城没有这个,景辰你二姑肯定想这口。」
榛蘑用线串着,一串一串的,晒得乾乾的,拿起来哗哗响。
木耳和干豆角丝用报纸包着,打开後有一股清香味儿。
「谢谢妈。」张景辰站起来,给她们让座,「快坐,喝口水。」
「不用不用,我不渴。」王萍芝摆摆手,眼睛根本不看他。
她走到炕边,弯腰看着睡着的张平安:「哎哟,我的大外孙,睡着了啊?」
小家伙睡得香,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王萍芝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这孩子越长越好看了,你看这小嘴儿。
你看这眉毛也长出来了,上回我看还没有呢。」
孙丽丽这时候走过来,从兜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张景辰:
「景辰,这是两个录像厅这半个月的分红,拢共两千六百块。你大哥让我送过来,你点点。」
张景辰接过信封,直接递给於兰:「给,掌柜的。」
於兰接过信封,抽出一遝钱来,手指头在舌头上沾了一下,一张一张地捻。
「还有帐本。」
孙丽丽又从兜里掏出一个本子,「每一笔进帐都记着呢。
门票、人工、水电,都在上头。你大哥说让你对对,别弄差了。」
於兰接过帐本翻了翻——上面的字迹还算工整,一笔一划的,倒是难为了没什麽文化的於江。
王萍芝听到「两千六」才回过头,看着那遝钱,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那个录像厅……这麽挣钱?」
她只知道於富那个烧烤摊一天能挣个三四十的,已经觉得了不得了。
跟录像厅一比,那烧烤摊简直就是小孩过家家。显然,这种赚钱方式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
孙丽丽笑着说,语气里带着点小自豪:「妈!这只是半个月的。」
王萍芝倒吸一口凉气,转头看向张景辰,眼神都不一样了。
王萍芝说着,又看了看於兰,又看了看张景辰,「我听小三说,他那个摊子就是你给出的主意。
没想到你和老大这个店也弄得这麽好。妈真不知道说啥好了,妈谢谢你啊。」
张景辰笑了笑:「店里的事儿都是大哥张罗的,我就出了点设备。也没帮啥忙。」
「那也是你路子宽。」
王萍芝越说越高兴,「你要是没本事,能弄来那些机器?那录像机是一般人能弄到的?」
孙丽丽也跟着点头:「可不是咋的。景辰,嫂子也感谢你。」
她从拎来的兜子里拿出两瓶罐头、两瓶好酒,放在桌上。
酒是泸州老窖,红标签金字,一看就不便宜。
「嫂子也不会买啥,这点心意你收下。」
「你大哥最近一直跟我说,他当初就没正眼看过你。现在想想,他自己都觉得臊得慌。」
孙丽丽把东西往张景辰面前推了推,「还是你大人有大量,没跟他一般见识。」
「嫂子你太客气了。」张景辰把东西推回去,「都是一家人,说这些干啥。」
「收着收着。」
孙丽丽又把东西推回来,推得更使劲,「你要是不收,我这心里过意不去。」
张景辰看了看於兰,於兰点了点头。他这才接过来:「行,那我收下了。」
几个人坐下说话。
於艳给每人倒了杯水,又往王萍芝跟前放了盘瓜子。
王萍芝看着於艳,问,「最近没给你姐夫添麻烦吧?记得每天早点起,别犯懒。
你姐夫一天到晚为咱家跑前跑後,辛苦成这样,你可得好好帮着你姐把这个家操持好。」
於艳:「.……」
「你要是有你三哥一半儿那麽上进,我就放心了。」
王萍芝话锋一转:「对了,说到老三,我正想跟你们商量个事儿呢。」
「咋了妈?」於兰坐到王萍芝旁边。
「你三哥最近也攒了不少钱了。」
王萍芝掰着手指头算,「他那个烧烤摊,一天少说赚二三十。好的时候一天四五十也有。
这阵子下来,手里怎麽也得有一千多块了。」
她顿了顿:「他跟李正敏处了也快一年了。
前两天我去老李家串门,正敏她妈虽然没明说,但那意思我听出来了——俩孩子也老大不小了,总不能老这麽拖着。
我想着,是不是该把婚事办了?」
张景辰端起茶缸子喝了口水,没急着接话。於兰也没吭声。
孙丽丽问:「老三啥意思?」
王萍芝又说:「老三倒是想结,恨不得明天就娶。
就是正敏那边……也没说不同意,可也没松口。
我寻思先凑点儿钱,给他弄个房子,再好好收拾收拾。
到时候有地方住了,她肯定就同意了呗。不就是差在这儿了麽……」
於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