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回说弄新机器,啥时候到位啊?我这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事儿。」
「快了,应该就这几天。」
於江立马来了精神,拿起茶缸子灌了一大口凉水,眼睛里闪着亮:
「行!那我先找找地方,提前踩几个点儿。」
「不急。」
「我能不急吗?这可都是钱啊兄弟。」
於江眼睛放光,他是实打实跟着张景辰吃到这波红利的人,尝到了甜头就再也坐不住了,
「咱们得快点把市场占下来,把好位置都圈住了。
不然第二个第三个王胖子马上就冒出来了,到时候想占都没地方占。」
张景辰明白他急躁的原因,「嗬嗬,行,那你最近就找吧,位置最好隔得远一点。」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找好了带你去看。」
俩人正说着,外头脚步声「咚咚咚」地过来了,又急又沉。
门一开,彪子风风火火地闯进来。
他脸上那股子狠劲儿还没消下去,棉袄袖子撸到胳膊肘,露出前臂上一道旧疤。
「景辰也在?正好——」
彪子往桌上一拍,唾沫星子飞出来,於江下意识往旁边躲了躲,
「查到了。就是王胖子派的人,天天来拉人的小子,就是那个长毛派来的。」
「他们人在哪儿呢?」於江立马问。
「我让小弟跟着他了。」
彪子喘了口气,「这会儿应该在对街那家馄饨店里吃东西呢,他那同夥也在,俩人刚坐下没多大会儿。」
於江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人已经站起来了:「走,过去给他们抓回来。」
他抓起椅背上的外套,转头对张景辰说,「景辰你看着店,我俩去去就回。」
张景辰点了点头:「行,你们小心点。」
於江和彪子出去之後,屋里一下子静了下来。
外头录像厅里隐隐约约传来打斗的音效声。
张景辰独自坐在桌前,手指头不紧不慢地敲着木桌面,一下一下的。
王胖子派人在门口拉客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打一顿赶走容易,但治标不治本。
今天赶走一个长毛,明天他还能派个短毛来。
不能一直这麽被动地接招,得想个法子,让王胖子那边自己先乱了阵脚。
张景辰闭了一会儿眼,脑子里翻来覆去地盘算着,手指头敲桌面的节奏越来越慢。
然後他睁开眼,眼神沉了沉,嘴角慢慢往上扬了扬——他想到一个法子。
约莫一刻钟之後,门「砰」地一下打开。
於江和彪子一前一後架着两个人进来。
一个正是之前跟张景辰有过冲突的长毛,这会儿嘴角流着血,半边脸肿得跟馒头似的,头发乱成一蓬草。
另一个是他的同夥,矮个子,圆脸,脸上也有一道青印子,整个人看上去傻愣愣的,进了屋连眼睛都不敢抬。
「蹲下!」彪子一脚把长毛踹到地上,那力道一点没留。
长毛腿一软「扑通」一下跪了下去,膝盖磕在硬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脑袋低着,肩膀直发抖,连声音都在打颤:
「哥哥哥!真是王胖子让我乾的……我就是混口饭吃啊……」看他的样子,就知道这一路没少遭罪。
那个矮个子缩在墙根儿不敢吭声,整个人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墙缝里。
张景辰稳稳当当地坐在凳子上,插了一句嘴:「是王胖子让你来偷我们录像带的?」
偷录像带?
长毛「啊?」了一声,整个人愣在了原地,像是没听明白这句话。
这话一出,屋里其他几个人也都愣了一下。
彪子和於江迅速对视一眼,眼神里都是问号——店里没丢东西啊?哪有录像带被偷了?
张景辰冲他俩使了个眼色。
彪子反应最快,愣怔也就一眨眼的工夫,脸上的凶相立刻又活泛起来。
他上前一把揪住长毛的领子,把人硬生生从地上提起来半个身子,贴着他的脸吼:
「妈的!我说我刚才撒泡尿的工夫,柜子里少了一盒录像带——原来是你小子干的好事!」
长毛吓得脸都白了,嘴唇直哆嗦,「没有没有!我没偷东西!
我就是来这边说两句话、拉拉客人——我连你们屋都没进过啊!」他声音都变了调,带着哭腔,眼珠子慌乱地四下里看。
「还敢嘴硬?」
彪子冷笑一声,蹲下身,一把揪住他头发往後猛地一扯,长毛的脑袋被拽得仰了起来,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
「说!录像带藏哪儿了?你今天要是不交代,就别想站着从这个门出去。」
「不是我啊,真不是我!」
长毛疼得眼泪都出来了,他使劲摆手,「我真没干这事儿啊!我就站门口跟排队的说了几句话,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