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然後把衣服挂了回去。
老板起身走过来,目光在张景辰手上转了一圈。刚才那套验皮子的动作太熟练了,不像生手。
他脸上的表情活泛了几分:「这位小兄弟挺懂行啊,看的怎麽样?」
张景辰笑了笑:「挺好的!咱家拿货什麽价?我想拿几件样品回去试试。」
那老板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个体户啊?有执照麽?看看。」
「有。」张景辰把怀里的个体户营业执照掏出来递给对方。
老板低头扫了一眼,上面的经营范围一栏写着「服装鞋帽、日用百货」。
他把执照推回去,脸上有了点笑模样:「行,兄弟,你想要什麽样的?」
「男款,必须是真皮的,羊皮和牛皮都行。」
老板快速摘下一件黑色羊皮夹克,又拿了一件棕色的递过去:
「瞅瞅,这都是当下最好的货了。」
张景辰拎起一件棕色的夹克,从头到尾仔细端详着皮质和做工。
马天宝站在一侧,也随手拎起一件皮夹克。
那皮子在太阳底下泛着一层乌光,他手在光滑的皮质上慢慢摸过去,又软又亮。
他把衣服拎起来对着光看,皮面上一道细褶都没有,肩膀的缝线匝得笔直,领子翻开以後,里衬是深咖啡色的绒布,摸上去又厚又软。
马天宝这辈子穿过最好的衣服,就是结婚时那件蓝布中山装.……那还是借的。
後来在煤厂扛活,穿的全是补丁摞补丁的粗布褂子,冬天裹件露棉花的破棉袄,夏天光膀子时候居多.……
这麽金贵的东西,他以前连摸都没摸过。
「喜欢就试试!」男老板一眼看穿了马天宝的心思。
想看不出来也挺难的,因为马天宝都用脸去蹭那衣服了,那表情跟小孩抱着糖罐子舍不得撒手一个样。
「行!」
马天宝把外套一脱,直接套上了那件黑色皮夹克。
他转身面朝张景辰,张开双臂,憨笑里带着一股子藏不住的得意:「咋样?景辰。」
张景辰放下手里的衣服,上下打量了两眼,眉毛挑了起来。
马天宝本来就生得五大三粗,肩膀宽得跟门板似的。
那件黑皮夹克往他身上一套,肩膀正好撑起来,腰身收得也利索,整个人看着又精神又威武,跟换了个人似的。
张景辰啧啧两声:「可以啊。」
他又退後一步看了看,摸着下巴:「就是还差点儿意思。」
「差什麽?」马天宝低头瞅了瞅自己,一脸紧张——他怕张景辰说差的是「气质」之类的词。
「差个墨镜,就能去演终结者了。」张景辰说道。
「诶哟,小兄弟,没看出来啊,这麽有品味呢。」
老板诧异地看了张景辰一眼,转身回了里屋,翻了一会儿,真摸出个蛤蟆镜来,递过去:
「让这位兄弟试试。」
马天宝接过来,往脸上一架。
这下可好,周围的顾客都瞅了过来——
原先在隔壁挑布料的两个中年妇女,扭过头盯着马天宝瞅,其中一个拿胳膊肘捅了捅另一个,
「哎哟,这小伙子长得真壮实,这衣服跟给他量身定做似的。」
「可不是嘛!」
另一个啧了一声,「我家那位也试过皮夹克,穿上跟挂门帘子似的,撑都撑不起来。
你看人家这身板,这才叫穿衣服呢。」
旁边卖围巾的大姐也凑过来:「这位兄弟,你是练体育的吧?这胯骨轴子,啧啧!」
「这要是再骑个摩托车,满大街的大姑娘小媳妇都得回头看。」
马天宝被围得浑身不自在,他那张脸本来就黑,现在成了紫黑色,跟茄子似的。
他活了快三十年,从来都是蹲在角落里看别人出风头,哪经历过这种场面?
这会儿站在那儿手不知道往哪儿放,浑身跟长了刺似的,可心里头又有一股说不清道的感觉在乱窜。
他看着镜子里那个自己——黑皮夹克,大墨镜,身板笔挺。
马天宝差点没认出那是自己。
也就是这一刻,他深刻地意识到:人靠衣裳马靠鞍是什麽意思。
以前他还觉得这话是扯淡——穿啥不行啊?
不都是衣裳嘛,能遮住腚就行呗。
可现在往镜子前一站,他才算彻底明白了:不是衣裳的问题,是别人看你的眼神,跟你穿啥有直接关系。
你穿得破破烂烂的,人家连正眼都不给一个,连你卖的东西都跟着不值钱。
你穿得利利索索的,不用张嘴,光往那儿一站,别人就会自动脑补你的身份不一般。
「老板,这件我要了。」
张景辰果断地说,又指了指货架上的样衣,「然後再给我挑两件黑的,两件棕色的。」
「没问题,都要多少码的?」老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