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的。
张景辰也没出声,轻手轻脚走过去,把耳朵也贴了上去。
从大哥家的方向,隐隐约约传来一阵压抑的动静——是王桂芬的声音,那声吟一浪高过一浪。
张景辰坏坏一笑,小声说:「你在这听啥呢?」
於兰身子猛地一僵,但没动,嘴硬道:「我听听是不是小雨又哭了。」
「不像。」张景辰一本正经地说,「这动静像是大人的。」
此时,隔壁王桂芬的声吟又高了两度。
於兰这会儿耳朵根都红透了,连脖子都泛着粉色,可她硬是不挪窝。
张景辰侧头看她一眼,低声调侃道:「你现在啥也干不了,还听这个?」
於兰瞪了他一眼,眼珠子转了转,忽然理直气壮起来:「你不懂!我这是在学习。」
「学习?学啥?」
「学习『吟唱』的技巧。」於兰一本正经地说,「这算是我的短板,得补补课。」
张景辰差点笑出声,後退一步,一把把她从墙上拽过来:「行了别学了,直接上实操吧。」
於兰被他一拽,身子一歪,整个人扑在他怀里,低呼道:「你个流氓,你放开我!」
张景辰乐了,邪魅一笑,压低声音说:「嘿嘿,你也不想让大嫂知道这件事儿吧?」
「别!」於兰猛地把头抬起来,伸手就堵他嘴,「你敢说出去,我跟你拚命!」
「那你求求我!」
「求你?那不可能!」
「那我明天就跟大嫂说你想跟她学习……」
「不许说!再说我咬你了!」
「咬哪儿?」
两口子在客厅的单人床上玩闹了一阵,直到张景辰被玩吐了,这事儿才算告一段落。
张景辰仰面躺在床上,一只手垫着後脑勺,另一只手搂着於兰的肩膀。
二人享受这难得的宁静。
贤者模式过後,张景辰开口:「我明儿估计要出趟车,去省城。」
「省城?」
於兰从他胳膊上抬起头,眉头皱了皱,「不是煤厂还没开始呢吗?这时候跑省城干啥?」
「闲着也是闲着,先跑一趟带天宝练练手,顺便办点别的事儿。」
张景辰把她头按回去,轻轻拍了拍,「我估计两三天就能回来。
回来之後正好三台车也翻新完了,不耽误正事。」
於兰「嗯」了一声,半晌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才在他怀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不想让你走。」
张景辰没接话,手指从她头发里慢慢滑过。
他买完这两台车後,现在手里有点紧,正好趁这趟去省城把金条换成现钱,再顺道带点货回来,让於兰提前适应适应卖衣服的角色。
……
第二天天刚亮,张景辰就爬起来了。
於兰和儿子还在睡着,他轻手轻脚下了炕,洗了把脸,关上门直奔面食店。
面食店外,蒸汽缭绕。
马天宝在门口,正把最後一摞蒸笼往上搬。
「天宝!」张景辰走到他身边,「今天跟我跑趟省城。」
马天宝把蒸笼一搁,立刻回过身来,一脸兴奋:
「太好了!我还没去过省城呢!正好跟你涨涨见识去。」
「现在能走麽?」张景辰问。
「必须能!不能也得能!等我进去换身衣服。」马天宝转身进屋里喊了一嗓子,「媳妇儿,我跟景辰出车了,别太想我嗷。」
「感觉马哥好像是猛虎出笼了呢?」王娟笑着调侃。
李彤从柜子後头探出头来:「去吧,注意安全,千万别再打架了!!!」
「不打不打啊!我这人从来不爱打架!」马天宝脱掉沾满面粉的外套,心虚地应着。
「你还撒谎?你看你那脸!」
「这是不小心磕的!走了走了.……」马天宝赶紧快步走出门口。
「马天宝,你给我等着——」李彤的声音从身後传来,马天宝打了个激灵。
张景辰二人并肩走在马路上。
马天宝伸了个懒腰,突然一拍脑袋,说道:「对了景辰,昨儿个我师傅跟我说你要的枪到了,还问你啥时候去取呢。」
「这就到了?」张景辰眼睛一亮,「那得去一趟了。走,先去老赵头那儿看看。」
「走,正好儿今天我还没去看我师傅呢。」
老赵头家还是老样子。
马天宝就跟回自己家一样,推门就进,扯开嗓子就喊:「师傅,我来了!」
「喊啥喊啥?我是腿坏了,耳朵又不聋!」老赵头的声音中气十足地从屋里传来。
二人掀帘子进屋,只见老赵头坐在炕沿上,腿上盖着条旧毯子,手里正拿着一把牛角梳子刮头发。
「张二也来了?挺有速度啊。」
老赵头看到二人,头发也不刮了,把梳子往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