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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5:开局大雪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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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三合一)(2 / 7)
的手,沾着泥和血,他手指微微蜷了蜷,像是在抓什麽东西。

    「死了啊……」过了好久,他才低声说了一句。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听不出是痛快还是惋惜。

    张景辰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

    这时候,手术室的门开了。

    孙久波被推了出来,脸色白得像张纸。

    左腿裹着厚厚的石膏,纱布上洇出一小片淡红的血印。他眉头紧紧皱着,像是在做什麽噩梦。

    「大夫!他怎麽样?」张景辰一步冲上去,抓住了平车的边缘。

    戴眼镜的男医生摘下口罩,脸上满是疲惫:「失血有点多,但没伤到大动脉和主筋,就是胫骨轻微骨裂。

    清创和固定都做了,接下来就是输血静养。骨头长好之前别吃力,放心,不会留後遗症。」

    张景辰感觉膝盖一软,差点站不住。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胸口堵了半天的那口气终於吐了出来:「谢谢大夫!太谢谢你们了!」

    护士推着孙久波往三楼病房走,两人跟在後面,脚步都轻快不少。

    病房不大,六张床空了三张。

    靠窗的老头腿上打着石膏,睡得正香,呼噜打得震天响。

    孙久波被安排在靠门的床位,张景辰和马天宝各自找了张空床坐下,谁都没说话。

    窗外的天已经黑了,偶尔有汽车的远光灯扫过墙壁,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光。

    坐了半个钟头,张景辰站起来:「我下去打个电话,顺便买点吃的。天宝你吃啥?」

    「都行。」马天宝闷声回了一句。

    医院一楼大厅的公用电话挂在墙上,听筒缠着一圈黑胶布。

    旁边的小卖部亮着灯,玻璃柜里摆着橘子汽水、麦乳精,一口大铝锅在炉子上咕嘟咕嘟煮着茶叶蛋,香气飘得老远。

    张景辰递了五分钱给胖大妈,拿起听筒拨了吕强煤厂的号码。电话响了七八声才被接起来,背景里是传送带轰隆隆的响声。

    「喂?谁啊?」吕强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

    「强哥,是我,张景辰。」

    「景辰?」吕强的声音一下子变了,「怎麽这麽晚才打电话?是刚卸完货麽?」

    「没卸。」

    张景辰握着听筒,把事情说了一遍,「.……车和货被暂时扣在交警队了。」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过了好几秒,才传来吕强咬牙切齿的声音:「这帮狗草的,不得好死!你们怎麽样?久波伤得重不重?」

    「久波腿骨裂了。刘师傅还昏迷着,没生命危险。」

    又是一阵沉默。

    吕强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明天一早我就过去。你们在医院等着,别乱走。」

    「强哥,货可能暂时没法儿送了……」

    「别管货!」

    吕强打断他,「你们是替我吕强办事受的伤,医药费、误工费,全算我的!

    你们好好修养,其他的等我过去再说!」

    电话「啪」的一声挂了。

    张景辰把听筒挂回去,站在电话旁,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吕强的态度让他心里舒服不少,倒不是钱的事儿。

    他转身进了小卖部,买了三碗小米粥、六个鸡蛋,又拿了三个白面馒头,用纸袋兜着回了病房。

    推开门,孙久波已经醒了,正靠在枕头上跟马天宝说话。

    「二哥!」

    看见张景辰进来,他眼睛亮了一下,兴奋地指了指自己的腿,「大夫说了,我这腿没事,以後照样能开车。」

    「废话!」张景辰把东西放在床头柜上,「你要是成了瘸子,以後谁给我搬货?」

    「可恶的奴隶主!」孙久波咧咧嘴想笑,一扯嘴角疼得龇牙咧嘴。

    马天宝跟着嘿嘿笑了两声,又叹了口气:「都怪我,我要是早点到就好了……久波你也不至於落得这样。」

    「说啥呢!」

    孙久波立刻打断他,「要不是你从沟里杀出来,我跟二哥早就交代在那儿了。」

    「行了,咱仨还用这麽矫情麽?」

    张景辰说:「能活着坐在这儿喝小米粥,就说明阎王也不收咱仨。」

    「景辰说的对!」马天宝嚷嚷道。

    「他妈的,几点了?你们搁这桃园三结义呢?」里面病床传来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

    三人对视一眼,老脸一红,顿时不说话了。

    「先吃点儿东西吧。」张景辰压低声音,端起一碗粥递给孙久波,又给马天宝递了一碗。

    三个人低着头喝粥,谁都没说话。

    病房里只有吸溜声,和窗外远处隐约传来的警笛声。

    马天宝放下碗,舔了舔嘴唇上的米粒,眼神暗了下来,小声说:

    「可惜了我的熊崽子。不知道被王家兄弟弄到哪儿去了,估计是找不回来了……」

    「熊崽?」孙久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