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户玻璃被砸得稀烂,碎碴子溅了一地。
小四看见他的摸样也来了劲,他有样学样,先一脚踹翻了桌子,然後抡起凳子往墙上砸。
靠墙那个木板床被他拆成了稀碎,柜子上的书籍扔了一地,灶台上的铁锅也被他砸了个窟窿。
整个屋子瞬间变得一片狼藉,碎木头、破瓷片、烂棉絮散得到处都是。
王老大站在空地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人打砸着。
等一切结束,三人站在空地上看着眼前的战果,脸上都带着一种病态的满足感。
「妈的,让他得瑟。看看这回他还显不显摆了?」王老二啐了一口,「开个破店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
「就是,一天打那麽多猎物,也不知道分享分享。」小四跟着附和,「活该。」
就在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三人同时停下动作,循声望去。
灌木丛晃动了两下,两只傻麅子从里面探出头来,一前一後。
领头的那只公麅子体型不小,棕黄色的皮毛在阳光下泛着光,它歪着头,好奇地打量着这边。
後面跟着一只母麅子,体型小些,躲在公麅子身後,也好奇地张望着。
「我操,有大货!」王老二眼睛一亮。
王老大动作更快,已经端起了猎枪,枪口对准了那只公麅子。
「砰!」
枪声在寂静的林子里炸开,惊起一群飞鸟。
公麅子应声倒地,四条腿蹬了两下,就不动了。
母麅子吓得猛地一窜,撒开腿就往林子里跑,转眼就消失在灌木丛後面。
「打中了!」小四兴奋地喊了一声,拔腿就要继续往前追。
「别追了,快点收拾!赶紧撤。」
王老大喊住他,拎着枪走过去,蹲下来看了看那只公麅子。
子弹打中了脖子,血汩汩地往外冒,把地上的枯叶染红了一片。
「这麅子真不小啊,得有个六十来斤。」
王老二也凑过来,摸了摸麅子的肚子,咧嘴笑了,「这马天宝真是咱们的福星啊,这地方真好。」
「好也不能再来了。」王老大有些惋惜,然後催促道:「收拾完快走,别再跟他撞上了。」
「放心吧,他这会儿在家收拾猪呢。」小四得意地说。
「小心无大错,都动起来!」
三个人围着麅子忙活起来。
把麅子简单开了膛,掏出内脏扔到一边,用绳子把四条腿捆在一起,找了根粗木棍从腿中间穿过去,抬着往外走。
三人脚步飞快,兴奋的声音渐渐消失在林子深处。
空地上恢复了安静。
被砸烂的木屋门在风里晃来晃去,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
傍晚时分。
马天宝背着一个布袋子,手里拎着野猪肉,慢悠悠地往老窝子走着。
他今天心情不错——昨天打的野猪,他一上午就收拾完,放在地窖。下午又陪着俩儿子去街里玩了半天。
临到傍晚,他才想起老窝子里的那只小熊崽还没吃饭。
「这小东西肯定饿坏了。」马天宝自言自语,加快了脚步。
他从布袋子里掏出一块切好的野猪肉,想着待会儿喂给它吃。
可当他走到老窝子跟前时,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了原地。
木屋的门歪斜着挂在门框上,窗户玻璃碎了大半,屋里的东西被扔了一地。
架子上那几张硝好的兽皮不见了,灶台上的铁锅被砸了个窟窿。
「我的房子……我的东西……」马天宝喃喃自语,满脸不可置信,浑身不自觉地发抖。
他一步步走到屋里,踩在碎玻璃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床被拆了,柜子被砸了,他翻了翻那堆破烂——那盒子弹和半瓶白酒也没了。
一切的一切都被毁了。
「小熊呢?」
马天宝突然想起了什麽,猛地转身在屋里四处寻找,又跑到院子里,到处都没有小熊崽的身影。
「啊——!!!」
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从马天宝的喉咙里爆发出来,他一拳砸在门框上。
「这他妈谁干的啊?!!」
声音在林子里来回回荡,惊得林间的鸟雀扑棱棱飞起。
马天宝蹲下来,强迫自己冷静。
他仔细辨认地上的脚印,至少三双,有大有小,鞋底花纹不一样。
有的脚印深,有的脚印浅,应该是有人背着东西。
他顺着脚印追到屋後,看见了那堆被丢弃的内脏。麅子的心肝肠肚,已经凉透了,上面落了几只苍蝇。
马天宝的拳头攥得咯咯响。
他蹲下身,用手指量了量地上的血迹范围,又看了看拖拽的痕迹,心里有了数。
这帮人打了一只麅子,大概百来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