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了过去,从包里掏出大水壶,把里面的水倒空,然後蹲在鹿身边开始接鹿血。
他动作熟练,刀口划得又快又准,暗红色的鹿血顺着刀口流进桶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这鹿血可是好东西,可不能浪费啊。」张景辰也倒空水袋,学着马天宝的手法给马鹿放血,接血。
上次他就是吃了没文化的亏,导致损失不少鹿血。
於富蹲在旁边看着那两头马鹿,又看看地上的野猪,有些不敢置信地说:「这……这些都是咱们打的?」
「不然呢?」老赵头咧嘴笑了,点了一根烟,然後也去帮忙开膛。
四个人忙活了半个多钟头,把五头野猪和两头马鹿全部开膛,能吃的内脏装进袋子里,用绳子捆好。
「景辰,咱们这些东西咋分?还是老规矩?」马天宝手上全是血,脸上却是笑意,扭头询问众人。
张景辰扫了一眼地上的猎物:「我就要那头马鹿,还有鹿血,剩下的你们分就行。」
马天宝说,「啊?就要这点儿?咱都没外人,你客气啥。」
「我又不像你们开店、摆摊,我要那麽多肉乾啥?」
张景辰摆了摆手,「我这就是为了送礼,一头鹿足够了。」
於富眼睛在野猪堆里来回扫,最後指着一头野猪:「我要这头野猪就行,我也没出啥力。」
老赵头蹲在地上,用刀尖剔着指甲缝里的血泥,慢悠悠地说:「鹿血匀给我点儿就行,剩下的随意。」
「那还剩一头马鹿和四头猪呢!」
「你跟赵叔分吧,毕竟你俩出力多,我俩就走个过场。」
马天宝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知道再说也没用,只好点头:「行吧,那剩下的归我和赵叔。
三哥,这个最大的母猪给你,这个肉质好,不骚!」
「得嘞,感谢。」於富笑嗬嗬的说。
分完猎物,几个人开始肢解。
张景辰操刀,手起刀落,顺着关节把马鹿卸成几大块。鹿腿、鹿排、鹿脊一一码放整齐。
於富在旁边打下手,递袋子、撑口袋,忙得不亦乐乎。
马天宝和老赵头也没闲着,把那几头野猪也拆了,猪腿、猪排分门别类装好。
然後四人两两一组,交替把四头野猪和两头鹿用小木板拉回到木屋旁边的仓房里。
那仓房是马天宝前几天刚搭的,用木板和石头垒成,顶上盖着油毡纸,里面阴凉通风。
弄完这些,四个人都累得够呛,一屁股坐在木屋前的空地上,靠着墙根喘气。
看着一地的肉,四人又犯了难。
还是老赵头先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我回去找朋友借辆马车。
天宝你在这儿守着,景辰你们先把鹿拉回去一趟。天宝的三轮车就在外面停着呢。」
「那你在这儿等我们吧。」张景辰拍了拍手上的灰。
「行,你们去吧。」马天宝蹲在房门口,从兜里掏出一块发糕,掰了一半塞进嘴里,另一半捏碎了喂给脚边的小熊崽。
那小东西不知道什麽时候醒了,正抱着他的腿,看着食物口水直流。
张景辰三人动手,把马鹿肉袋子紮紧,一袋一袋往林外搬。
於富扛着最重的鹿腿,走在前面,脸憋得通红,嘴里还念叨:「这肉可真沉……不过沉点好。」
张景辰和老赵头一人拎两袋,跟在後面。
三个人深一脚浅一脚,踩着湿滑的林间小道,折腾了小半个钟头,才把所有的鹿肉都运到林区边缘,装上了马天宝那辆小三轮。
这是马天宝从旧货市场淘来的二手货,车漆都掉了大半,但轮子转得溜,拉着也不费劲。就是车斗实在太小了。
张景辰、於富和老赵头推着三轮车,顺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林子里安静下来了,只有车轮碾过枯叶的沙沙声和偶尔的鸟鸣。
於富推着车,脸上的笑就没下去过。
他时不时回头看车斗里的鹿,嘴里念叨着:「这也太爽了……早点儿辞职好了。」
张景辰走在一旁,忽然想起什麽,对老赵头说:「赵叔,你那把手枪卖麽?」
老赵头脚步一顿,扭头看了他一眼:「你倒是不客气,盯上我这宝贝了。」
「我是真喜欢。」张景辰语气诚恳,「你开个价?」
老赵头摇摇头,笑着说:「多少钱都不卖哦~这可是我的宝贝。」
张景辰也没太失望:「那你帮我淘几把手枪也行!」
老赵头哈哈一笑:「咋了?还玩儿上小手枪了?大的满足不了你了?」
「小有小的好处。」张景辰说。
「哈哈,行,等我信儿吧!」老赵头很爽快地答应。
於富张嘴也想要老赵头帮着弄一把猎枪,可想到自己兜里的情况,又把话咽回去了。
三个人进到县里,来到了张景辰家的岔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