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
四个人排成一列,顺着林间的小路往北走。
初春的林子比冬天热闹多了。
树枝上冒出嫩绿的新芽,地上的野草也钻出了头,嫩嫩的,给人一种万物复苏的喜感。
偶尔有松鼠从树上窜过,抱着松果「吱吱」叫着,警惕地盯着这几个不速之客。
走了大约一刻钟,老赵头突然停下脚步,抬手示意所有人蹲下。
张景辰屏住呼吸,顺着老赵头手指的方向往前看——
前面是一片开阔的柞木林,地面被拱得坑坑洼洼,到处都是新鲜的泥土和断枝。
十几头野猪正低着头在地里拱食,大的足有两三百斤,小的也有百十来斤。
最前面那头公猪格外壮硕,鬃毛又粗又硬,两根獠牙从嘴里翻出来,在阳光下泛着白森森的光。
它不时抬起头,鼻子抽动着,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於富趴在张景辰身边,手都在抖,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兴奋。
他凑到张景辰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好家夥,这麽多……」
张景辰没说话,只是握紧手里的驳壳枪。
老赵头趴在一棵倒木後面,眯着眼睛观察了一会儿,回头对几个人打了个手势——他指了指最大的母猪,又指了指自己,然後指向左右两侧的马天宝和张景辰。
意思是:他打头猪,马天宝和张景辰打两侧母猪的,於富在後面补枪。
马天宝点了点头,把双管猎枪架在膝盖上,枪口对准了左边一头大野猪。
张景辰拔出驳壳枪,屏住呼吸,枪口稳稳指向右边。
老赵头深吸一口气,缓缓举起步枪。
「砰!」
一声枪响,头猪应声倒地,巨大的身躯砸在地上,溅起一片泥土。
几乎是同一瞬间,马天宝和张景辰同时开火!
「砰!砰!」
两头野猪中弹,惨叫着在泥地里翻滚。
野猪群瞬间炸了锅,剩下的野猪四散奔逃,嚎叫声、蹄声、树枝断裂声混成一片,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天宝!别让那头大的跑了!」老赵头大喊一声,端起步枪又补了一枪,一头正在逃跑的野猪应声倒地。
「放心吧,师父。它要是跑了,我嘎巴一下死这!」马天宝快速站了起来,端着猎枪追了出去。
他跑得极快,在树丛中穿梭如履平地,又是「砰」的一声,又一头野猪栽倒在地。
张景辰没追,他蹲在原地眼睛死死盯着前方——混乱中,一头受伤的野猪正朝他这边冲过来!
那野猪半边身子都是血,眼睛通红,獠牙闪着寒光,带着一股腥风直直撞来!
「景辰小心!」於富在後面大喊。
张景辰丝毫没慌,他稳住枪口,等野猪冲到十步之内——「砰!砰!砰!」连续三枪,全都正中脑门。
那野猪庞大的身躯在惯性下往前冲了好几米,最後轰然倒在张景辰脚下,溅起的泥点子甩了他一身。
「我操……」於富瘫坐在倒木後面,脸都白了,「你可吓死我了,你倒是躲一下啊……」
「别紧张三哥,小场面!」张景辰抹了一把脸上的泥,心脏还在砰砰跳,但面色如常。
远处,马天宝已经把最後一头逃跑的野猪放倒了,正蹲在地上给野猪放血。
他动作麻利,刀子在野猪脖子上一划,暗红色的血汩汩地流出来。
老赵头从倒木後面站起来,数了数地上的野猪——一二三四.……五头,大的小的都有。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够了,再多咱们也弄不回去了。」
马天宝端着枪走过来,开始挨个给野猪放血:「过瘾,过瘾啊!还是人多力量大!哈哈哈!」
就在这时,林子深处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什麽东西在灌木丛里快速移动。
几个人同时警觉起来,枪口齐刷刷对准声音传来的方向。
灌木丛猛地分开——一头马鹿从里面窜了出来!
那鹿体型硕大,有三四百斤的样子,头顶着一对分叉的深褐色鹿角。
它显然是被枪声惊到了,慌不择路地往这边跑,看见几个人影,猛地一拐弯,想要从侧面冲过去。
「砰!砰!砰!」
老赵头眼疾手快,三枪连续命中马鹿的前胸。
鹿惨叫一声,踉跄着往前冲了几步,轰然倒地。
还没等几个人松口气,灌木丛又是一阵剧烈晃动——第二头马鹿窜了出来!
这回马天宝反应更快,双管猎枪「砰」的一声,正中鹿身。
那头鹿被惯性带偏出去几米,终於支撑不住,一头栽倒在林子里。
「不是!等会……」於富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这怎麽还有送上门的?」
「可能是欢迎你的到来吧!」张景辰也忍不住笑了,今天这运气确实有点好得过分了。
马天宝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