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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人已经变形得几乎认不出人形，皮肤泛起一种灰白的颜色，像被抽干了水分的老树皮。
陈永强没有贸然靠近，先在阵圈边缘停下脚步，握着打神鞭，目光快速扫了一圈四周。
阵法完好，桃木令果然镇住了这一片。
“看来是怨灵想附身穿过阵眼，被阵法挡了回来，但赵老四的身体扛不住这一下冲击。”
他说着把打神鞭握得更紧了一些，目光从赵老四身上移开，开始搜索洞口四周的暗处。
“怨灵不在赵老四身上了，会去哪里？”陈永强站在阵圈边缘，目光扫过洞口幽深的黑暗，心里冒出一个八九不离十的猜测，八成是钻进蛰龙涧了。
他没有追进去。上回跟疯道士一起进去，差点把命丢在里头，如今只剩下他一个人，手里虽然有打神鞭，可他对洞里的地形和那些暗处的凶险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陈永强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赵老四，“不能带回村去。”
这具尸体被污染的程度比那头野猪严重得多，要是抬回村里，一旦有什么异变，后果不堪设想。
陈永强在阵圈边缘找了一处相对平整的空地，拢了一堆干柴和枯枝，将赵老四的遗体移上去，当场给火化了。
“野猪烧了就烧了，没人会追究一头畜生跑哪儿去了。”
“可赵老四是个人，一个活生生的村民，天亮之后他媳妇发现他一夜没回来，要是报了警，事情就不那么简单了。”
一个成年男人失踪，不是随便编个“进山没出来”就能糊弄过去的。
陈永强现在更关心的是怨灵去了哪里。赵老四死了，野猪也烧了，可那只怨灵还在暗处藏着。
如果它没有进蛰龙涧，那它就还在这片山林的某个角落，随时可能找到下一个依附的活物。
一头鹿、一只狐狸，或者是哪个早上进山砍柴的村民。
陈永强在洞口守了一整夜，怨灵没有再出现。
他转身看向山神庙的方向：“山神爷，能不能指点一下，那怨灵现在到底在哪儿？”
话音刚落，脑海中便响起一道沉缓的声音：“进了蛰龙涧。那里本就阴煞积聚，如今怨灵入内，如鱼入水。若不尽快处置，日后恐养出更大的祸患。你要尽快提升实力，才能应对随时可能出现的状况。”
怨灵进蛰龙涧时有赵老四的肉身挡了一下，虽说怨灵穿过了阵法残留的缝隙，可那一下消耗不小，想再出来就不那么容易了。
只要它暂时不出来害人，他就有时间做准备。
回去的路上，陈永强先拐上了半山腰，推开了山神庙的门。
他把打神鞭从肩上取下，双手捧着，放回神像旁的架子上，又取了三炷香点上，插进香炉里。
在蒲团上跪下来，把昨夜的情况简单地汇报了一遍—：野猪烧了，赵老四的尸体也处理干净了，怨灵进了蛰龙涧，暂时出不来。
“多谢山神爷借鞭一用。”说完便叩了三个头，站起身来。
正要转身离开时，供桌上忽然多了一样东西，是一本册子，封皮是暗蓝色的，没有书名。
陈永强伸手拿起来翻开一页，里面的字迹工整，像是用毛笔一笔一画抄录的，标注着各种符文的基本画法和对应作用。
“谢山神爷赐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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