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侃侃而谈。
有人问他一个问题,回答的时候很松弛,好像说了个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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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的人被他逗笑了。范彬彬也跟着笑了。
但笑完之後,她想起在国内的时候,他也是这样。
无论是在快乐大本营的舞台上,在北电的教室里,在央视的镜头前,还是在红馆的聚光灯下…
他好像在哪里都是这样。
从容,自如,如鱼水,不管那片水域有多深、多陌生。
她忽然想,如果有一天,自己也能站在这样的舞台上就好了。
不是站在台下看他,而是和他一起站在台上。
……
十二月十九号晚上,制片人工会放映会结束。
郑辉和环球的几个高管一起出席。因为他既是这部电影的导演和主演,也是制片人,所以这一场他必须到。
回酒店的路上,范彬彬靠在车窗上,在想什麽心事。
郑辉闭着眼睛养神。这一周下来,他每天的行程都从早上八点排到晚上十点。专访、拍摄、放映会、晚宴、碰头会…
中间还要抽空和马修团队复盘每一场活动的效果,讨论下一步的策略调整。
累不累?累。
身体上不累,系统加持的体能让他的精力无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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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精神上的消耗是另一回事。
每一场专访,每一个问题,他都要思考最合适的措辞,考虑怎麽说才能既真诚又有策略,既不罪人又不丢失自己的立场。
这种高强度的社交博弈,比拍电影累多了。
「辉哥。」
「嗯?」
「後天我就回去了。」
「嗯,我知道。」范彬彬转头看他,车里很暗,路灯的光一闪一闪地从窗外掠过,在他脸上画出明灭不定的轮廓。
「你一个人在这边…还要待多久?」
「圣诞节会休息几天,然後飞纽约,一月初回国参与春晚排练和忙一些事情。」
「那不是还有半个多月?」
「差不多。」
范彬彬没有再说话。
车子驶过日落大道的时候,霓虹灯把整条街照五光十色。
她忽然开口:「辉哥,下次…」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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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我想以女主角的身份跟你一起来。」
郑辉睁开眼睛,侧头看她,范彬彬没有回避他的目光。「不是坐在台下看你。」
「是和你一起站在台上。在放映会上,在派对上,在那些人面前。」
「我想让他们知道我是谁。不是你的朋友,是你电影里的女主角。」
郑辉看着她,然後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会有那一天的,只要你肯努力。」
范彬彬把头靠在他肩膀上,没有说话。
她知道他说的不是客套话,因为他从来不说客套话。
……
十二月二十号,la国际航站楼。
范彬彬拖着行李箱走进安检通道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郑辉站在栏杆外面,旁边站着何岩和林大山。
他朝她挥了挥手。范彬彬笑了一下,转过身,走进了通道里。
……
范彬彬走後的两天,郑辉进入了颁奖季的休整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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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所谓的休整,在环球影业的字典里,不过是从每天五场活动减少到两场。
十二月二十二号,马修安排了一场针对两个特定评委的小型私人放映。
地点不是会所,而是比弗利山庄一栋私人宅邸。
花园里的暖灯在冬夜的空气中泛着昏黄的光,室内壁炉里的火在安静地烧着。
两位评委,一个是某个曾拿过奥斯卡最佳剪辑的老头儿,另一个是一位半退休的资深制片人。
电影放完,郑辉和他们坐在壁炉边喝威士忌聊天。
没有正式的问答,没有录音,没有媒体。
就是聊。聊电影,聊音乐,聊行业的过去和未来。
那个老剪辑师问他:「你最喜欢的电影是什麽?」
郑辉没有犹豫:「《教父》。」
「为什麽?」
「因为它证明了一件事,你可以拍一部长达三个小时的电影,让观众从第一分钟到最後一分钟都舍不眨眼。节奏本身就是一种暴力。」
老头儿笑了起来:「我给《教父》续集剪过片。」
「我知道,环球也不是随便邀请人。但不是因为他们给我你的资料,我针对性回复讨好你。
而且我真的喜欢这个,他们才邀请你。」郑辉说。
老头儿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後端起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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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你真的喜欢。」
……圣诞节那天,郑辉一个人待在酒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