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到一半的时候,他看了我一眼。
隔着那麽远,隔着那麽多人,但我知道他看的是我,他还点了一下头。
只有我知道那个点头是什麽意思。
我哭了,刘心怡问我怎麽了,我说歌太好听了太感动了。
她信了。
但其实不是因为歌,是因为在那一万两千个人面前,他记我在。」
郑辉翻到後面几页。
「2月28日。
终於快要杀青了!我可以回京城了!
这几个月在佛山,虽然拍戏很充实,但是真的好想回去。想回家里的阳台上晒太阳,想…算了不写了,写出来怪不好意思的。
但是真的好想他。
上次见面还是过年的时候,就见了两天。他说他要去美国处理电影的事情,也不知道回来了没有。
+ :
打了好几次电话都关机,不知道是不是时差的问题。
希望他一切都好。
对了,李总说杀青之後安排了几个采访,让我配合跑一下通告。我知道这是为我好,但说实话,我现在满脑子想的都不是采访的事。
就想赶紧回去看看他在不在。」
郑辉合上日记本。
写的都是小女孩家的心事。
有对拍戏的认真与反思,有去看演唱会时候的激动和感动,有对回京城见面的期盼和雀跃。
没有算计,没有权衡,没有那种「我应该怎麽做才能让他更离不开我」的精明。至少在这本日记里没有。
郑辉把日记本放回箱子里的原位,没有再继续翻。
日记本旁边,还有一叠信。
白色的信封,叠整整齐齐。
郑辉拿起来看了看,每一封信封的正面,都写着同一个收件人的名字:
郑辉。
没有地址,没有邮编,只有他的名字。
信封的右上角,每一封都标注了日期。
郑辉粗略数了一下,大约有十五六封。日期从去年年底一直延续到今年三月初,差不多十天半个月就写一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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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封信都封好了口,贴了邮票,但显然,没有一封被寄出去过。
她有话想对他说,但不知道为什麽,写了又不敢寄。或许是怕他觉烦。或许是怕自己在信里说太多、暴露太深。又或许,只是单纯地不知道该往哪个地址寄。
他常年在各地奔波,酒店换了一个又一个,她确实没有一个稳定的地址可以寄。
但郑辉心里清楚,地址不是问题,她想寄总有办法。
真正的原因,大概是这些信里写了太多她平时不敢当面说的话。
写下来已经是一种释放了,寄不寄出去,其实不那麽重要,重要的是写的那个过程。
郑辉没有拆开任何一封,她不敢寄的话,他就不看。
等以後,她愿意亲口告诉他的时候,再听也不迟。
行李箱里的东西已经见底了,郑辉手突然碰到了箱底贴着的一个东西。
他低头看了一眼,有个夹层,打开一看,里面有一份剪报,几乎和箱底融为一体,不注意根本看不出来。
郑辉把将那份剪报抽了出来。
只有两张。
第一张是一份电视报刊上剪下来的图片,《实习生的故事》的宣传照,画面里几个年轻演员站成一排,其中有一个女孩站在稍微靠後的位置,五官清秀。高媛媛。
虽然不是主角的位置,但那张脸在一群人里面太醒目了,编辑给她单独裁了一张特写放在旁边。
第二张是一份小报的报导,关於娃哈哈纯净水GG的宣传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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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导的正文很短,大意是郑辉代言娃哈哈纯净水,配图是GG的剧照。
画面里,郑辉和高媛媛面对面站着,中间隔着一瓶纯净水,两个人的视线交汇在一起,画面乾净又暧昧。
郑辉拿着这两张剪报,沉默了很久。
这份剪报被藏在箱底最深处,不是和其他剪报放在一起的,是单独藏起来的。
那些关於郑辉的剪报,她大大方方地放在箱子里,翻开就能看到,甚至还在上面写批注。
但关於高媛媛的这份,她藏起来,但没有扔掉。
郑辉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那是在贵宾楼饭店的那个深夜,高媛媛打来电话,他没避着范彬彬。挂了电话之後,范彬彬好似被吵醒问了一句「谁呀」。他坦荡地说了高媛媛。
范彬彬当时表面若无其事,看来,她应该记在心里了。
郑辉看了这份剪报很久,从一开始,他对范彬彬的定位就是「投资」。
他对范彬彬的感情,从来都是复杂的。
最开始,他只是觉这个女孩是前世那个赫赫有名的范爷。
认识一下,提前投资。
後来,范彬彬在那个夜晚,两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