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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王爷的江湖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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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一夜天风起,吹尽浮云见斗辰(4)(2 / 4)
跟前,一头扎进他怀里。段郎被撞得往后一仰,手里的草飞出去老远。他哈哈大笑,把孙儿举起来转了一圈:“我的小炼炼,想爷爷没有?”

    锻炼搂着段郎的脖子,脆生生道:“想!想爷爷的豆角,想爷爷的葡萄,还想爷爷的大青鸟!”

    青奴站在冷杉树上,听见有人提它,歪着脑袋“啾”了一声,展翅飞下来,落在锻炼身边。锻炼咯咯直笑,伸手去摸青奴的羽毛。青奴也不躲,反而拿脑袋蹭他的小脸。

    蓝花走过来,笑着嗔怪道:“这孩子,一听说要来看爷爷,早上连饭都不肯好好吃。非说爷爷的菜园子里有比桂花糕还甜的东西。你说他这嘴,是不是随了你?”

    段郎道:“随我?我小时候可没他这么馋。他这馋,随他爹。”

    说着把锻炼放下,从菜畦边摘了一根水灵灵的嫩黄瓜,在衣襟上擦了擦,掰成两截,一截给锻炼,一截给蓝花。锻炼咬了一口,脆生生地响,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甜瓜!”

    蓝花接了黄瓜,也不吃,只看着孙子和段郎笑。她在石凳上坐下来,说:“我今日来,是想跟你商量个事。锻炼也到了该开蒙的年纪。我原想把他留在移花宫,让蓝花宫里的女官教他认字。可这孩子性子野,坐不住。他爹段蓝说,不如送到你这里来,由你亲自带。他说你如今连虫子都不肯杀,心软得能拧出水来,教孩子正合适。”

    段郎一听就笑了:“蓝儿这是把我当教书先生了?我自己的字都写得跟鸡爪子似的,哪里教得了孩子。再说,我也就能种个菜,养个鸟。你让我教锻炼,我只怕把他教成了小菜农。”

    蓝花道:“小菜农有什么不好?你忘了,当年在桃花渡,你第一次见我,就是因为在渡口摆了个小菜摊。那时候你卖的萝卜,洗得比谁都干净。你还说你这一辈子,不求大富大贵,只求有块地种。如今有地了,也该让孙儿知道知道土地的味道。”

    段郎看着正在追青奴的锻炼,眼神柔软下来。他想了想,说:“行。那就让他跟着我。我种菜,他拔草;我练剑,他扎马步。认字的事,让苏珍和雪琴轮流教。这孩子聪明,不能耽误。”

    蓝花点点头,说:“还有一桩。锻炼夜里总喊梦话,说怕黑。他爹说,是上次跟段菻去后山抓萤火虫,迷了路,回来后就落下这毛病。我想请梦璃给配几服安神药,又怕他小小年纪不该吃药。你是爷爷,你说怎么办?”

    段郎沉吟片刻,说:“不用药。我小时候也怕黑。后来我娘教了我一个法子。每到晚上,就在窗前点一盏灯,灯上贴一个‘安’字。灯亮着,心就安了。你回去也给锻炼的房里点一盏这样的灯。再让他把青奴带过去,有鸟陪着,他就不怕了。”

    蓝花笑道:“这法子好。又便宜又管用。可比我当年只会抱在怀里哄强多了。”

    段郎道:“你当年哄孩子,那是全天下最会的。你哄蓝儿的时候,我隔着半个大理城都能听见你唱歌。那歌声一起,连洱海边的水鸟都往你窗前飞。蓝儿现在这么稳重,都是你小时候给他打的底子。”

    蓝花“啐”了一口:“又来取笑我。我那是瞎哼,和红叶妹妹的琴声不能比。”

    段郎道:“怎么不能比?红叶的琴声是天上的,你的是人间的。天上的能洗心,人间的能暖胃。都是好东西。”

    两人说着,锻炼从远处跑回来,小手里捏着一只刚从土里翻出来的蚯蚓,献宝一样举到段郎面前:“爷爷!看!我抓到了虫子!它比爷爷抓的长!”

    段郎低头一看,笑道:“这不算虫子。这是蚯蚓。它是给土地翻身的。你把它放回去,土地才长得好。爷爷种菜,全靠它们帮忙呢。”

    锻炼眨眨眼,果然蹲下去,把蚯蚓轻轻放回土里,还用小指头拨了点土盖上。段郎摸摸他的头,对蓝花说:“你看,这孩子心里有善根。以后肯定比我有出息。”蓝花没说话,只把段郎的手轻轻握了一下。阳光透过葡萄架,洒在一家人身上,暖融融的。

    一天傍晚,段郎正在菜园里摘豆角,段蓝匆匆赶来,说铁山传来急报:北汉国主耶律洪基派了使节,从西线绕道入滇,要求与大理国重开互市,同时提出想见高云翔。段艺的锦衣卫截获了北汉使节的随行人员名单,发现其中有一人,竟然是当年耶律铁衣的师弟。那人化名孙季,以商人身份随行,实则暗中绘图。段蓝问段郎这事该怎么处置。

    段郎放下手里的豆角,拍了拍手上的泥,问:“陛下知道了吗?”

    段蓝道:“知道了。陛下让陈相国先拿个主意。陈相国说,互市可以谈,但那个孙季不能留。他请父王示下。”

    段郎道:“你告诉雨辰,就说我老了,这些事他拿主意。”

    段蓝急了:“父王,这不是小事。北汉人突然要开互市,还指名要见云翔表弟。这后面一定有名堂。”

    段郎把手在衣襟上擦了擦,走到田埂上坐下。他看着段蓝,说:“蓝儿,你已经是镇南王了。镇南王的意思,就是整个大理都归你管。云翔在铁山,是封疆大吏。北汉要见他,见就是了。他要是不敢见,那才丢人。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