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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王爷的江湖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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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载深恩成画饼,九重高义化浮尘(3)(2 / 4)
雌黄的地方!段犹昭与高氏的谋逆案铁证如山,当年三司会审的案卷至今还封存在苍山铜矿的档案库里——”

    “档案库?”高云翔打断他,忽然大笑起来,“段真昔,你说的是那个半个月前被人一把火烧成白地的档案库吗?对,你们还不知道。那我今天就告诉你们——苍山铜矿的档案库,半个月前就被人烧了。放火的人不是别人,就是你们段家自己人。因为那档案库里封存的,不只是段犹昭谋逆的案卷,还有一封信。”

    他顿了顿,从怀中缓缓取出一封书信。信封已经泛黄发脆,封口处烙着一枚火漆印,印纹赫然是一枚玉玺——不是传国玉玺,是先皇的私印。

    “这封信,是先皇驾崩前写给先祖父的密信。信的内容只有十二个字——‘犹昭不臣,真人之位不稳,卿当助之。’这十四个字,是先皇亲手写的,盖的是先皇的私印。这封信的意思很明白——先皇早就知道段犹昭有不臣之心,他托付高氏辅佐太子段真人,保住大理段氏的正统。家祖父不是逆臣,而是先皇的托孤之臣!”

    他将信按在案几上,手指压在火漆印上微微颤抖。

    “但你们段家是怎么对家祖父的?先皇驾崩之后,太子段真人登基不到三个月,就被段犹昭以‘年幼不能亲政’为由架空了。家祖父拼死护主,联合宗室中反对段犹昭的势力,用了整整三年时间,才把段犹昭拉下马。可段犹昭倒台之后呢?段真人亲政之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给高家奖励,而是把家祖父也一并打成了逆党!为什么?因为段真人怕——他怕家祖父功高震主,他怕高氏成为第二个段犹昭。所以他把家祖父和其旧部一起流放了。大理国史里写的那句‘高氏谋逆’,从头到尾都是一个谎言。所谓保留相位,只削财权,不过是你们玩弄的政治手段罢了。几年之后,我父亲一样被你们打到,高氏彻底从朝廷消失……”

    满堂宗亲中有人站了起来,有人茶杯脱手摔碎在地上,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差点呛着自己。连一直闭目养神的段犹明都睁开了眼睛,拄着拐杖的手指关节发白。

    段郎没有说话。他拿起那封密信,凑到烛光下细细端详。先皇的笔迹他认得——他从小在御书房里临摹过无数遍。那十四个字苍劲有力,是先皇晚年的笔迹,笔锋带着一种力不从心的颤抖,但每一笔都写得很认真,仿佛要把所有的心力都倾注在这十四个字上。

    信是真的。先皇的私印也是真的。

    段郎放下信,抬起头看着高云翔:“令祖父既是托孤之臣,为何不在段犹昭倒台之后主动向皇兄段真人解释清楚?”

    “解释?”高云翔冷笑一声,“段王爷,你也是做过亲王的人。你告诉我——一个十四岁登基、被摄政王架空了整整三年的少年皇帝,当他终于亲政的时候,他最怕的是什么?他最怕的不是敌人,是功臣。因为每一个功臣都在提醒他——你的皇位是我帮你保住的。段真人受不了这个。所以他不肯承认家祖父是先皇的托孤之臣。他选择重用家父、还把堂妹嫁给我父亲,主要是基于高氏的绝对实力。再用漫长的时间,把真相埋进了苍山铜矿的档案库。可他没想到——档案库会被人烧掉,这封密信会落到家母手里,而我高云翔有朝一日会站在这大理寺的正堂上,把这封信摊在你们段家所有人面前。”

    他说完这番话,退后一步,双手负在身后,目光坦荡地扫过满堂宗亲。

    段真昔的脸色已经铁青。他几次想开口,都被段郎抬手制止了。

    段郎站起身,走到高云翔面前,语气忽然平和下来:“高公子,令先祖既然是先皇的托孤之臣,这件事今日被你当堂提出来了,大理寺自然会彻查。但你说当今的长老会会长是为了掩盖真相才将高氏满门流放——这个说法,你拿得出旁的佐证吗?仅凭这一封密信,只能证明先皇托孤,不能证明令先祖没有谋逆之心。托孤之臣后来变成逆臣的,历朝历代都不少见。”

    高云翔盯着段郎,良久不语。然后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有嘲讽,有苦涩,有压抑了大半生的恨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

    “段王爷果然谨慎。你要佐证,我给你佐证。”他从怀中又取出一封书信,信纸已经泛黄发脆,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这封信,是段犹昭写给家祖父的亲笔信。信上的内容,是段犹昭请祖父在朝堂上提议——将太子段真人废为庶人,改立段犹昭之子为储君。家父在这封信的末尾批了四个字,然后将信原封不动地交给了先皇。这四个字是——‘此心可诛。’”

    他将信纸摊开,展示给满堂宗亲。段犹昭的字迹在场许多人都认得——圆润锋锐,收笔如刀削,转折如剑折。而那四个字的批注,笔迹端正谨严,正是高老相国的手笔。

    “段犹昭写给家父的密信,家父交给了先皇。先皇驾崩后,这封信和其他案卷一起封存在苍山铜矿的档案库里。半个月前档案库被烧,这封信被人从火堆里抢了出来,送到了家母手中。家母说,这封信她等了大半辈子。段犹昭谋逆的证据,是高家亲手送上去的。足以清洗高氏罪责。”

    高云翔将两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