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动作更快,更狠,连宋启明都暗自点头——标准的军用反制术。
几个演示下来,学生们的精神明显被提起来了。年轻人对力量和专业有种天然的崇拜,尤其当这种力量以如此直观的方式展现时。
“好了,基本演示就这些。”张教官拍了拍手上的灰,“记住,这些技术需要长期训练,不要轻易模仿。”他准备结束演示,但李教官突然说:“老张,光咱俩打没意思。要不找个学生上来试试?让他们感受一下真实的对抗压力。”
张教官顿了顿,目光扫过坐在地上的学生。
“宋启明。”张教官果然点了他的名字,“出列。”
宋启明知道,机会来了。
或者说,危机来了——但危机中也包含着解决问题的可能。
全排42双眼睛再次聚焦在他身上。这一次,连旁边三排的学生也好奇地看过来——经过前几天的军姿事件和格斗事件,宋启明在这个训练基地已经小有名气。
宋启明起身,跑步到操场中央,立正站好。
“放松点。”李教官打量着他,“昨天听老张说了,你反应很快,练过格斗。来,咱俩试试基本的控制与反控制,我给你喂招,你试着反制。”
这是教学性质的对抗,理论上很安全。但宋启明知道,这也是试探——张教官和李教官都想看看他的底子到底有多深。
“是。”宋启明回答。
两人相对站定,距离两米。李教官摆出教学姿势:“注意看我的动作,我会慢速伸手抓你右肩,你试着用昨天那个技巧反制。”
他开始动作,确实很慢,像是慢镜头回放。右手缓缓伸向宋启明的右肩。
宋启明的大脑在快速计算。
如果继续隐藏,用笨拙的方式应对,反而会加深怀疑——一个能在瞬间制服教官的人,不可能连慢动作的反制都做不好。但如果表现得太好,又会暴露更多。
他需要一个新的策略。
一个既能解释自己能力,又能消除后续怀疑的策略。
李教官的手即将触肩。
宋启明动了。
但不是昨天那种本能的反击,而是经过精心设计的、既专业又有所保留的反应。他侧身避开接触,同时右手扣腕,左手上托肘关节,动作标准但速度适中——比教官演示时稍快,比昨天本能反应时慢很多。
李教官配合地顺着力道被控制,然后轻松脱身。
“不错,很标准。”李教官点头,“看来确实练过。再来一次,这次我加快一点速度。”
第二次演示,速度提升到正常对抗的七成。宋启明依然完美反制,动作流畅,发力精准。
操场上开始响起议论声。
“他好厉害……”
“跟教官打得有来有回啊。”
“肯定不是普通的防身术。”
第三次,李教官突然改变了攻击方式——不再是简单的抓肩,而是一个快速的刺拳佯攻接低扫腿。这是军用格斗中的组合技,普通学生根本不可能见过,更别说应对。
宋启明瞳孔微缩。
这一招他在兵团格斗课上学过,应对方案有三种。他选择了最保守的一种:后退半步避开扫腿,同时用手臂格挡刺拳佯攻,重心保持稳定。
他做到了,但做得太完美了。
完美到不可能是“练过一些防身术”的程度。
李教官收势站定,眼神里闪过惊讶。张教官的表情也变得严肃。两个老兵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疑问。
操场上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感觉到气氛变了。这不是教学演示了,这是某种测试。
宋启明站在场地中央,能感受到几十道目光的聚焦。张教官的怀疑,李教官的好奇,同学们的各种反应,周婷婷的担忧,苏晴的观察……
是时候了。
再隐藏下去,只会引来更深入的调查。而一个法国留学生如果有心人真的去查,SKM公司做的假档案虽然精密,但并非天衣无缝。特别是在军事背景方面,如果与他的实际表现严重不符,会引起更多问题。
不如主动坦白一部分。
用真相来掩盖更大的真相。
“报告教官。”宋启明突然立正,声音清晰地说道。
“说。”张教官看着他。
“我刚才的应对,可能超出了‘防身术’的范围。”宋启明深吸一口气,“事实上,我之前没有完全全部的经历。”
操场上更加安静了。连远处其他班级的训练声似乎都小了下去。
“我在法国,确实参加过童子军。但那只是小时候。”宋启明语速平稳,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后来,我加入了法国外籍兵团。”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外籍兵团?”李教官惊讶地重复。
“是的。我在兵团接受了完整的新兵训练,通过了选拔,进行了为期七个月的进阶训练。”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