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丹之类。
品阶不算低,在寻常散修眼中已是难得的好物。可比起玄都都务院发给陈舟的那一斛青罗宝液,还有诸多门中辅修丹药相比,便是又不够看了。
灵材也是一般,多是火属物件,显是吕真阳用以助修火龙剑诀之物。
陈舟所修为光虽显火相,但也并不全合,不过用作炼器,倒也勉强可用。
他略略一笑。
心头默默感叹一声,九道十二显,差距便是自在其中了。
万象山虽在十二显宗之列,亦是世家嫡系所传,可拿出来的家底,在玄都那等九道面前,竟也只能算寻常之物。
门人弟子的待遇尚且如此,底蕴差距更是不必细说。
念及此处,陈舟将这些丹药灵材归拢一边,心中也不甚在意。
或可自用,或可换作法钱,日後总有用得着的时候。
倒是那柄赤红飞剑,以及散发火光的玉简,引起了他的注意。
飞剑通体赤红,自是吕真阳先前所用,叫陈舟离开前顺手收下,品诣不错,虽非法器,但也是上品符器之流。
不过他已是将折柳韵养多时,冥冥中生了一线相连,却是不好再换。往後若有机会,便和那些无用之物一并处理了。
如此想着,便将飞剑收回袖中,不做理会,翻手取出那卷玉简。
火龙剑诀?
陈舟眸光一动。
念头落处,神识探入玉简之内。
这玉简不以云篆所书,而是以寻常修行界通用的文字刻就,陈舟看起来便也快。
半个时辰後。
他放下玉简,神色之中升起几分了然。
果然不愧是真人传法。
火龙剑诀这般剑诀,内里所述不仅是一套剑诀,而是一套炼剑、养剑的剑修之法。
对比这般法门,陈舟脸上顿时也生出几分惭愧。
自家在御剑一道上,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太过直来直去了。
自他得折柳以来,这一路下来,大多时候皆是一击制胜的路数。
这般打法对付那些没什麽手段的散修固然可以一击致命,可面对到大宗弟子,便是相形见绌起来。
同吕真阳此般斗法,若非是他有照夜灯作底,光以折柳剑与其人的火龙剑诀对抗,即便以陈舟的法力底蕴,怕也讨不到什麽便宜。
这便是世家秘法的厉害之处。
想到这里,陈舟又取出玉简,翻看了一遍此般剑诀的修行要领来。
眼下这法门固然修来免不了有些麻烦,毕竟其本是吕家传家之法,他若修此法,日後吕家寻上门来,少不得要有一番口舌。
可这又如何?
陈舟轻嗤一声。
吕真阳被异域之人寄居在先,朝自家出手在後。
杀他是理所当然,换了任何一个修士过来也断无引颈受戮的可能,更何况他陈舟是有理的那一方。
至於他所留之物————
刀兵不杀有德之人,法门也只到善持之人手中。
陈舟若是不取,这玉简便也只能随吕真阳的屍身一道烂在那神域残墟当中,於人於法,皆是浪费。
况且————
修道人又哪来的那麽多犹豫念头?
不过都是些外障罢了!
他陈舟眼下是筑基,修这法门吕家或许会不依不饶,缠闹个不休。
可若是金丹呢?若是元神呢?
待到那时,吕家又敢说什麽————
怕是都要引以为傲,大肆宣传了。
陈舟唇角微挑,自嘲似的笑了一下,所谓忧虑,都是修为不足的缘故。
将玉简收好,他也不急着修持。
先前十余日参法,实在是心里耗费颇多,眼下却是只想休息片刻,得以喘息。
眼下泛舟湖上,身形惬意,脑子却又不自觉的回忆起先前所见。
暗道自己真是个劳碌命,轻易不得闲,却又忍不住细细品味。
吕家祖上既得真人传法,所留剑诀之中自然不只是寻常剑术,其内里另有一套所谓剑道境界的划分。
毕竟剑道,并不等同於剑术。
剑术是手段,而剑道,是修者於剑一道之上的领悟。
火龙剑诀中,将剑道分为九境,次第而上。
从一境十步一杀,到三境的分光化影,再到四境的剑气如虹,每一境的成就皆需在剑道上有着惊人的天分与积累。
非是於剑一道天分斐然者,不得入其门径。
见得此状,陈舟略略一笑,有自知之明地将这一节翻过。
他持剑只为护道,行的不是那种酷烈的剑修之法。剑於他而言,是手段,而非根本。
若是真要去修这剑道九境,且不说他有没有那般天分,光是要分走的心神,便足以拖累他在修行的进境。
这却是舍本逐末之举了,有志之人不取。
不过此篇火龙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