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不懂,那仿佛是一种极为古旧且繁复拗口的语言。
可奇异的是,陈舟虽听不懂那字句,却能直接感知到这些声音所表达的含义。
「神灵已数月未曾回应我等的祭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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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域同域外魔神大战已逾十年,十年间,数千祭司奔赴前线,再未归来一人。」
「像我等这些偏远疆域的神殿,香火日益稀薄,神光已不见昔日盛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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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说,我等————又该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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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中一时安静。
无人应答。
那位主位之上的存在缓缓闭上眼,半晌之後,叹了一声。
「————或许。」
那声音继续传来。
「或许我等所信奉的神灵,已经————诸位,且逃命去罢————
7,话方说到一半,他骤然擡起头。
那张原本沉静的面容,在此刻彻底崩塌,化作一种陈舟从未见过的,极致的惶恐。
「来不及了!
「3
「祂,来了!」
随着这一声落下。
整个殿宇里忽然出现了一道光,自殿宇之上无声覆下,如水漫过田垄。
光辉洒落,陈舟感觉到了一种极度致命危险。
身处其间,陈舟与这具身躯共同承受了那一瞬间的恐惧。
他感觉自己,真的就要死了。
便在此时,他的意识被一股力量,自这具身躯之中猛地拉起,从中脱离。
朦胧之间,他似乎看到——
九天之上。
一道身影立於茫茫虚空,无边伟岸,袍袖如云。
那道身影的手掌,正伸向汪洋神域。
掌中,握着一方天地。
那一方天地里,有海洋,有岛屿,有殿宇,有亿万生灵。
「他是————」
「青衡子师兄口中那位玄都三代祖师————?
念头方起。
眼前一黑,他发现自己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胸口起伏,额上冷汗未乾。
身前残墟依旧,吕真阳的屍身仍倒在一旁。郑如玉撑着断柱站着,远远地看着他,神色之中已带几分惊疑。
陈舟掌中那枚海螺,此刻正静静地躺在他的手心。
螺身周围原本萦绕的那一缕极淡的气息,已不见踪影。
微微偏转手腕,便见那枚青玉鳞片,悬於他身左三尺的空间。
鳞片之上,一道青光闪烁,化作一道极薄的玄光,自上而下扫过陈舟全身。
却是青衡子所留下来的手段,在确认陈舟还是否是陈舟。
虚空之中,传来青衡子的声音。
「方才一瞬,师弟我险些便回不来,多谢师兄出手救命。」
陈舟回了下神说道。
刚刚那一刹那,他差点觉得自己就要死了,要被那道人炼入掌中,化作一缕微尘。
如果那人当真是玄都三代祖师的话,那他的修为又是到了何等地界?
翻手炼一界生灵於掌心————
却是与传说中的仙人无异了。
确认了陈舟还是陈舟,没什麽变化之後,青衡子似也长舒了口气:「师弟出门在外,以後遇到这般事情,拿东西的时候还是要多留些心才是。」
「毕竟似此般的外域之物最是诡谲不过,不少上都附着着残魂怨念,稍不留神,便会被夺了身躯。」
陈舟心头一凛。
他先前还以为自己只是被那小牌中的某种烙印牵引,看了一段不属於这世间的旧景。
眼下听青衡子如此说,方知自己险些便永远留在那湖蓝神域之中,再也回不来。
「师弟记下了。」
陈舟敛袖一礼,心头升起几分後怕。
「不过师兄,此物————
」
陈舟低头看了看掌中那枚海螺,有几分烫手山芋的感觉。
「无碍,此物灵性已失。」
青衡子的声音里多了几分行家似的笃定。
「不过倒是件不错的器胚,师弟若是不忌,留着便好,日後或可炼器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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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舟点头,将此物收入袖中。
虚空之中,青光一闪,似在四扫。
「此地隐患已除大半,余下些许首尾,贫道亲自来料理便是,此番劳烦师弟了,道功待你有空回返玄都时,去都务院走上一遭便可。」
青衡子的声音继续传来。
「贫道送师弟出去,你准备好了便同我说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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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舟微微颔首。
後续如何,他也无意多问。
青衡子既然这般说,那便是自己的事完成了,至於旁的却也不多问。
念头一定,陈舟目光转回吕真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