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了一阵,才看到【太素元光妙气章】的位置,默默记在心里,然後又废了些功夫找出【清虚烛影玄录】。
至於剩下两门,却是已经被他排除在外,眼下便不废这个功夫了。
而後合上检索册,抬步上了长梯,对照着记下来的位置,一一找全。
临渊阁内深处有一片极静的区域,数张青石长桌沿着楼台的边缘一字排开。桌面上嵌着一层极淡的玉光,想来是某种护持的阵法,以防读经之时灵机外泄,这般所在便是弟子读书之处。
只是陈舟手中拿着真法,求知之念既起,便也再难按捺。
他便也不去寻那些坐凳,索性靠着身後的书架,便将那两卷真法一一翻开。
可即便是此时,他却也并不能见得这两本真法的全貌。
阁中所藏虽是浩如烟海,可真正能由弟子随意取阅的,却也只有两类。
一类是经书道论。
便是那些总纲、注疏、杂谈、山川志异之属。此类典籍本就是门中前辈历代所撰,为的便是供後来弟子开拓眼界、增长见闻所用,自然不设门槛。
另一类,则是新入门弟子可择取的那一门根本真法。
此为入门之礼,一人一生仅此一次。
除此二者之外,哪怕只是某一部道经的前辈注解与参悟心得,都要以道功换取方可借阅抄录。
对於这般要求,陈舟倒也不觉苛刻,毕竟玄都对门中弟子的大方他入门一日便已深有体会。灵材月俸、接引灵符、四季法衣,样样不曾吝啬。
可若是连门中珍藏了不知多少年月的各类功法秘术也尽都开了予人翻看,那法不轻传这四字便也成了一句空话。
况且道功之物,亦非珍宝钱财那般的外物。
门中弟子欲得道功,需前往都务院领取诸般事务,或是讲法授道、或是外出游历时顺道搜罗奇珍异闻————这些完成後,都务院便会记上一笔道功。
此外,若有弟子自行开创真法、神通,经门中道师验证确有所成者,亦可获得道功嘉赏。
总而言之,合乎情理。
既不叫人觉得苛刻,也不至於养出一群只知伸手的闲人来。
换而言之,陈舟现在能看的也仅仅是门中修行此法之人的一些描述罢了。
当然,这也足够了。
本来当初许道师便是同他讲这诸般法门的特性早就讲的十分清楚,眼下自己认真读过这些内容,怎麽也该是有所决断了。
可偏生的,当陈舟一一读罢之後,仍是陷入苦恼当中,一时无法决断。
「【太素元光妙气章】还是【清虚烛影玄录】?」
若是求个稳妥修行,无疑後者是他的最佳之选。
毕竟此法兼容并蓄,除过修行外,其真法中还附带诸般神通道法,於护道之上更是别有独到之处。
须知修士存於此世,并非不争不抢便可一路道途无忧,争斗在所难免。
而这护道之法便在此时显得弥足珍贵了,由此可见,此般法门能为玄都本宗之法,定是有其长处所在。
但这【太素元光妙气章】————
便如许道师之言,此法看上去有些晦涩。
纵然是门中前辈们留下的些许注解感悟,陈舟看起来也是多有生涩,仔细琢磨几遍,方才总结出几点。
一来,此法所炼的法力,并非是某一种特定属性的法力,而是追溯一切光之本源、一切变化之始。
按照这真法上面的原话来说,就是合元元之妙相,可掌诸光之变。
二来,就是此法修行不拘灵机,且修行出来的法力十分强横。
前者不难理解,此法修元光,即有光之所在便可修行无恙,而後者固然有利,可却也并非是无有弊端。
强横法力的优势无需过多赘言,可事物往往具有两面性,这般强横法力往往便意味着很难掌控。
这便也几乎在明示往後的修行会十分艰难,在行功、炼法时都会付出比其它功法更多的心力、时间。
大道修行本来就艰难,为了一时强横去花费更多时间无疑是本末倒置。
但问题就在於这【太素元光妙气章】的简述当中,明明白白的写着,依法至筑基二重时,可成元光法体。
眼下之意,此法修行起来虽难,但若真能一以贯之,所得好处却也是颇大。
尽管不知此般法体究竟又是有何神效,但想要成就上品金丹,在筑基时炼就法体便是最基本之事了。
心里的天平正坚定不移地向【太素元光妙气章】偏转时,识海当中那玄机引此刻竟也微微一闪,亮起一团玄光。
陈舟的心兀然一定,有了决断。
「便是你了。」
陈舟悠悠转醒,识海中那方青玉门户的光华已然敛尽。
睁眼时,院中天光大亮,一片好风光。
他起身活动了一下略有僵硬的筋骨,自光便落在了面前的石桌上。
桌面上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