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留下此番气息。」
果然如他所想,许无衣并没有质询的意思,只淡淡道了句:
「凡俗散修,竟也能炼出此般丹火……」
「想来,也是在丹道之上有所成就之人,可惜了。」
能入玄都之人,谁没有几分自家的机缘?
莫说陈舟了,她许无衣当年能以弱龄之身拜入玄都,区区十载年月登临紫府,这当中自也有她的机缘所在。
眼下这些,便也非是什麽要紧之事了。
「此事无碍。」
见许无衣这样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陈舟便也安心。
念头一定,就听许无衣继续往下说。
「眼下我观你这一身法力,是两重底色。」
其人信手一点,那一捧悬着的琉璃光华便是倏而表里分散,化作两重玄光。
「一重是大日天光之透彻、灼热,此为昭华汰金本相。」
「另一重……」
许无衣略一斟酌,方才寻到合适的说法。
「应是丹炉余火之温润、绵长,不见烈,却生持。」
「如此两般交融,方才成了你眼下这般法力的模样。」
陈舟眉头微微一皱。
他修行一路行来,这一缕丹火相助他良多,眼下更是化入一身法力当中,成为不可或缺的存在。
此时听许无衣的意思,似乎是……?
「师道师,弟子这般,可是出了什麽岔子?「
许无衣看他一眼,收回手掌。
「不曾,这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需知即便是同样的一缕真煞,由不同的修士以不同的真炁相合,最终所成的法力性质也是千人千样,世上断不可能有两位修士的法力一般无二。」
一句话落下,陈舟便是安了心。
若是真出了问题,那他想尽办法也是要将其剔除出去的,不过眼下显然是无需多此一举了。
「故而这也是世间真法往往都以云篆、雷文、龙章、虫鸟书等先天文字书就的缘由,无外乎那等文字,并无死义。每一位修士照之参悟,各解其意,各成其法。」
「一如一卷真法,千人读来,便是千种法门。」
这般言论虽是第一次听闻,可陈舟却也不感意外。
早先研读云篆的时候,他便有这样的感觉,此般文字引申之意太多,很难达成统一。
那时他就在想,换做不同的人来解读同一篇由云篆书就的法门,或许最终都能修成,但内容上绝对不可能完全一致。
现在许无衣的说法,却是为他解惑了。
「如此说来的话……」
陈舟沉吟片刻。
「那似我这等玄都门人慾要学习真法,便也是要先学诸般先天真文了?」
「便是如此了。」
许无衣又多解释一句:
「不过我玄都中祖师所留真法大多都是以云篆数就,此般文字比起其他而言,倒是简单许多,你也无需太过担忧。」
陈舟点点头,若当真如此自己倒是不怎麽怕的。
毕竟云篆这东西,早在他未曾有机会接触到修行的时候,便已是一直在研究了。
想了想,既然话都说到这里了,他便也顺势将自己最关心的事情一并问了出来。
「弟子眼下虽成筑基,可往後的修行之路当如何走,尚是一片迷茫。」
说话间,陈舟起身朝许无衣做礼。
「还望道师指点。」
许无衣听到这一句,反倒笑了一笑。
「想来罡煞相合的道理,你当知晓的。」
筑基合煞,紫府炼罡。罡煞合一,方为金丹之始。
这般修行说法,陈舟自然不陌生。
「弟子明白。」
「那便简单了。」
许无衣目光微微一沉。
「眼下你筑基所用之真煞,乃是昭华汰金,此煞属光、属火,以光为本,以火为用。」
「那麽你日後开辟紫府所要采炼的罡气,也便只能是与之相合之属,要麽是同光之极,要麽是光火相济,但凡与此二属不合之罡气,纵然品第再高,你也采炼不得。」
陈舟点头,这也是他先前还未曾筑基之时便拜托郑如玉寻找罡气消息的缘故,未雨绸缪罢了。
「如此一来的话,你往後根本法门的选择,便也自然就缩小了很多。」
许无衣言语间丝毫没有遮遮掩掩的意思,直接道明:
「不合光火二属之法门,不论再过玄妙,於你而言都是空中楼阁,碰也碰不得。」
「强行修行,只会坏了你这一身得来不易的根基。」
「还请道师指点迷津!」
「强行修行,只会坏了你这一身得来不易的根基。」
「还请道师指点迷津!」
陈舟再拜,并无询问的羞愧心思。
修行一途本就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