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鲤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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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三十七)霸·天下(2 / 4)
费一丝一毫。

    打到第七个时,清澜额头上终于见了汗,呼吸也微微急促起来。观众席上,霓波忽然低声说:“有人在干扰她的灵力运转。不是擂台上的对手,是从上面下来的。”她手指极隐蔽地指向主持台方向。霓涟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敖征站在主持台上,双手背在身后,看起来毫无异常,但他右手食指上一枚暗红色的戒指正在发出极微弱的幽光。霓影闭眼感知了一瞬,再睁眼时声音冷得像冰:“那枚戒指在释放一种极低频的灵力干扰波。不影响擂台上的守擂者,只针对清澜。干扰频率和她体内灵力运转的节奏刚好错开半拍——这种干扰不会让她立刻输,但会加速消耗她的体力和灵力。等她打到第十个对手时,灵力会只剩不到三成。”

    黯握着栏杆的手指微微收紧,关节发白。他低声问能不能打断,惜若淡淡摇头,但目光已经冷了三分:“不急。清澜还没出全力,她还没拔剑。”

    打到第十个对手时,清澜的状态已经明显下滑。第十人是霸王星最强的守擂者,一个沉默寡言的中年战士,用的是霸王星祖传的重剑,重量超过五十斤,但在三倍重力下他单手就能挥动自如。连续硬拼九个回合后,清澜忽然往后跳开,反手拔出了背上那把剑。那是她的第三把剑。第一把是韩昌打的玄铁剑,第二把是黯在知遇星送她的短刀,第三把——是她在忘川接回归尘网碎片后用魅灵的银丝和混沌老祖的真名碎片亲手锻造的剑。剑身极薄,薄到近乎透明,剑刃上有六道极细的银色纹路,每一道纹路都对应归尘网的一根丝。当六道纹路全部亮起时,剑身会发出极轻极细的嗡鸣。

    清澜握剑的手势很特别——剑尖朝下,剑柄与地面平行。这个起手式是韩昌在忘川教她的最后一招,也是他唯一没有在她面前使过全力的招式。韩昌说过:这一剑不是用来杀人的,是用来收剑的。当你不需要用剑来解决问题的时候,你才有资格拔出这把剑。

    剑身嗡鸣。第十人猛冲上来,重剑带着万钧之力劈下。清澜没有格挡,她的剑轻如无物,沿着重剑的剑脊滑上去,将霸道的力量轻轻拨到身侧三寸之外,然后手腕翻转,剑尖在那人眉心的盔甲扣上轻轻点了一下。不是刺,是点。力道轻得像用毛笔在宣纸上写了一个“收”字。

    第十人的动作戛然而止。他的重剑砸进地面半尺深,整个人僵在原地。不是因为被击中了,而是因为刚才那一瞬间,他感受到了某种他从未在战场上感受过的东西——不是杀意,是善意。这个来自紫月星的姑娘不是在征服他,是在告诉他:你的招式我破解了,你可以不用再打了。他沉默了三秒,然后松开重剑,退后一步,向她行了一个霸王星最郑重的军礼。

    全场沸腾。清澜收剑入鞘。

    这时主持台上传来一阵响亮的掌声。敖征一边鼓掌一边走下来,脸上挂着那个不太对劲的笑,大声宣布紫月联邦的挑战者果然名不虚传,胜者为王试炼的冠军当之无愧,说好要给冠军一份特别的奖励。他右手食指上那枚暗红色的戒指忽然亮了一下,不是之前的幽光,而是刺目的红光。

    角斗场的地面猛然震动,石台正中央裂开一道缝隙,一座完全不同的擂台从地底缓缓升起。它比角斗场小得多,通体漆黑,表面光滑如镜,边缘燃烧着幽蓝色的火焰。那些火焰不散发热量,反而在吞噬周围的温度,整个角斗场的空气骤然冷了十几度。

    霓涟倏然站起,其余四姐妹同时看向她,五个人在同一瞬间感应到了同一种极其危险的气息——那座擂台上残留的灵力频率和之前在展览上那枚蛇蜕几乎一致,但更狂暴,更失控,更接近于某种被囚禁了几千年的尖啸。霓波脱口而出:“是心魔的气息——但不止是心魔。那擂台上有一个活着的东西,它在恨。”

    敖征拍了拍手,语气轻松得像在介绍一道饭后甜点:“别紧张。这也是试炼的一部分——心魔道场。冠军必须进去走一遭,这是我们霸王星的规矩。当然,如果清澜姑娘怕了,也可以放弃。奖品还是你的,只是这冠军的名头嘛——得留给敢走进去的人。”

    惜若站起来,不急不缓地从观众席上走下来。太白金星的徒弟,仙家正宗传人,见过天庭的风云变幻,见过魔界的尸山血海。她走到敖征面前站定,看了他一眼,就一眼。敖征嘴角那个笑僵了一瞬——不是被灵力压制,而是某种更本能的反应,猎物被天敌盯上时的直觉。

    “心魔道场,”惜若开口,声音不大,但全场都听得清清楚楚,“是上古时期用于考验高阶修士道心的试炼场。试炼者进入后,会面对自己内心深处最大的恐惧、最深的执念、最不愿面对的自己。道场本身是中性的,它不会主动攻击试炼者,只会把试炼者自己的心魔具象化。但这座道场——”她目光转向那座燃烧着幽蓝火焰的黑色擂台,“被人动了手脚。里面不仅有试炼者自己的心魔,还有别人塞进去的东西。什么东西?”

    她的目光重新落在敖征脸上。敖征的笑容已经完全僵硬了。他没想到这个来自紫月星的带队人能一眼看穿心魔道场的底细——这座道场是霸王星祖传之物,确实被动了手脚。他父亲敖霸在几十年前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