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鲤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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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十四)悬空·幽荧(3 / 4)
传出来,还是那样平:“江议长,这事和你没关系。让开。“

    江流云没答。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可屏障没退半分。

    光团又撞了一下。

    这一下更重。银光屏障裂开了细纹,像碎掉的玻璃。江流云闷哼一声,踉跄了半步。

    他咬着牙,抓出一块灵石吞下,还想再结印——

    “我来。“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不高,也不重,像风吹过剑刃的轻响。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倒悬的石林边缘,一块浮石上,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人。

    白袍黑靴。背后斜挎着一把剑,剑柄是两片破木头,剑鞘是乌木的,没什么装饰。他站在那里,与背后的白云融为一体,你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他。可一旦看见了,竟似连呼吸都有点迟滞。

    因为他站在那里,周围的风都变了。

    不是灵力场,不是威压,是更本质的东西——像剑本身站在了那里,锋芒收在鞘里,可空气已经被割出了看不见的口子。

    他没看张云轩,也没看江流云,只是负着手,望着远处倒悬的瀑布,像在看风景。

    可就是这一眼都没给的姿态,让暗红色的光团,停住了。

    张云轩的声音从光团里传出来,这一次,带了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

    “……韩先生。“

    被叫做韩先生的人,这才缓缓侧过头,目光扫了光团一眼。

    就一眼。

    没说话。没拔剑。甚至连手都没从背后拿出来。

    可暗红色的光团,明显地缩了一下。像活物遇到了天敌,本能地往后退。

    “回去。“韩昌说。

    两个字。很轻。

    光团没动。

    还在犹豫。或者说,还在掂量。

    韩昌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就皱了一下。他抬起手印了个剑诀。

    如果边上有剑术大家看了,估计要笑出声:动作僵硬,幅度太小,没有专注度。

    可是,旁边一座倒悬的山峰,忽然塌了一半。

    没有声音。没有剑气破空的锐响。甚至连风都没动一下。

    就那么塌了。半截山体往下坠——不,是往上飘,逆着引力往深空去,断口光滑如镜,像被根无形的线切豆腐一样平平切过。

    切面平整得能照出人影。

    光团猛地缩了一下。像被烫到了一样。

    然后开始退。很快地退,像被什么东西追着似的,贴着山壁往回掠,几个起落就没了踪影。

    悬空星的风,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只有那半座山,还在往上飘。

    江流云松了手印,屏障散了。他靠在飞行器边缘,喘了口气,抬头看了一眼那半截飘远的山,又看了一眼韩昌。

    他说,“你出手晚了。”

    韩昌没接话。

    他从浮石上走下来。一步一步,像走在平地上——悬空星乱成那样的重力,对他好像根本不存在。

    走到近前,他看了江流云一眼。

    就一眼。

    江流云别开脸,咳了一声,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

    韩昌淡淡道:"你顶得住。"

    他的目光转过来,落在清澜身上。

    清澜看着他,嘴唇动了动。

    “师傅。“

    韩昌点了一下头。

    然后他转身,往飞船的方向走。

    “走了。“

    他走在最前面。白袍背影,乌木剑鞘,一步一步,走得很慢。可乱流的风、倒悬的石、失控的引力,在他面前都像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江流云跟在后面再次小声强调:"下次早点出手。"

    韩昌头也没回。声音里带着些许笑意。

    “杨议长说,让你多历练。“

    江流云气笑:“这个老杨,我让他一只手都打不过我。"

    清澜走在最后面。她看着前面那个白色背影,又回头望了一眼那半截还在星空中慢慢飘远的山。

    断口真的像镜子。平得发亮。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剑。

    剑还在鞘里。师傅的剑是本地铁匠铺打的。而自己的剑却是师傅用玄铁打的,剑柄是一块巨大的紫心石打磨的。

    刚才那一瞬间——山塌的那一刻,她手里的剑,自己剧震了一下。

    像见到了老虎的狼。

    飞船升空的时候,所有人都没怎么说话。

    霓涟靠在舱壁上闭着眼,脸色还有点白。霓漪在给霓波重新敷药,布巾擦过手腕,霓波皱了皱眉,没出声。霓影坐在窗边,看着外面越来越小的悬空星,不知道在想什么。霓光守在霓波身边,指尖一直攥着她的手。

    江流云靠在椅背上,那卷书重新摊开在膝盖上,可他半天没翻一页。

    韩昌坐在驾驶舱副驾的位置,背对着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