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鲤印记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五卷(十四)悬空·幽荧(2 / 4)
?“

    柳荧站在洞口,月白长袍被洞内的风吹动。他没立刻答,脸上那层温和的笑意慢慢淡下去,像被水洗掉的颜料,露出底下一张青灰的脸。

    然后他笑了笑。笑意里依然带着一丝君子之风。

    “本名张云轩。“他说,“岭南紫云剑掌门。“

    清澜瞳孔微缩。

    张家。八百年前那个从知遇镜里带出《紫霄真解》的张公子,他的后人。

    “主上给了优秀的人机会,我认为这是种进步。"张云轩的声音很平静,眼睛里却似有野火掠过草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清澜身上。

    “地心那面镜子醒了。它说,你们的未来很值钱。只要一小片,就够了。你们不会受伤,我也不会为难。"

    清澜冷笑:"你去看看荒原上的那些落满灰的飞行器吧。"

    张云轩淡然道:"那是进步的代价。"

    清澜剑尖指向他。张云轩退了一步,笑容还挂着,身形却开始变淡,像被水洗过的墨,一点一点散了。洞壁的灵力场在收紧,暗红色的光越来越浓,空气沉得像压了一座山。

    “破。“

    清澜一剑劈出。紫光撞在暗红色的灵力网上,只撕开一道细缝——窄得只能伸进一只手,边缘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像活的肉。

    黯的刀同时出鞘。刀气从侧面补上,把那道缝硬生生撕宽了一寸。也就一寸。灵力网反弹的力道震得他虎口发麻,刀身嗡鸣不止。

    东东跳在半空猛地张嘴吐出冰雾,裂口暂时冻住了。

    “撑住!“

    霓漪第一个出手。水丝从指尖涌出,缠在裂缝边缘,像线一样把口子往两边拽。霓影的冰刃紧跟着钉上去,冻住裂缝两端,延缓愈合。霓光双手结印,金色光晕从掌心铺开,托住头顶往下压的灵力层——那层光在暗红色里像被火烧的纸,边缘飞快地卷曲、消融。

    霓涟站在最前面,把霓波护在身后。她自己的灵力像一道屏障,挡在最前面,可屏障在红光里越缩越薄。

    霓波手腕在疼。黑印下面的经脉像被针扎,一跳一跳地疼。她咬着牙想抬手,灵力走到手腕那里就断了,像被什么东西啃掉了一截。

    “别勉强。“霓涟头也不回,“跟着走。“

    清澜是最后一个。她回头看了一眼洞府深处那面石台——

    就这一眼,目光和镜面的银光对上了。

    不是刻意看,是下意识的一瞥。

    可镜面动了。银光翻涌,像水底有什么要浮上来。清澜看见了——

    血。

    漫无边际的血,像海。她站在血海中央,手里握着一把剑,剑是断的,半截剑尖插在泥里。风里飘着一张纸,纸上有字,风太大,字被吹得模糊,怎么也看不清。

    然后画面碎了。

    是黯拽了她一把。“走!“

    裂缝已经窄得只能侧身过。清澜被黯推着挤过去,衣袍被灵力网边缘扫到,“嗤“地烧出一个洞。

    退到洞口时,那道裂缝彻底合拢。暗红色的灵力场在身后发出细微的声响,像什么东西在缓慢地咀嚼。

    栈道断了。

    悬空星的重力在洞口附近是乱的,脚下的石阶一块一块碎裂脱落——不是往下掉,是往上飘,碎石头逆着引力往头顶的倒悬山飞,像一群失控的鱼。

    霓波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栽。霓光伸手去拉,自己也跟着晃了一下,两个人一起往边缘滑去。

    “霓波!“

    清澜回身去抓,距离太远了。

    就在这时——

    一片银光从下方涌上来,无声无息,裹住下坠的两人。银光像一层极薄的水膜,托住了下坠之势。重力在银光覆盖的范围内消失了,身体变轻,像浮在水面上。

    清澜低头看。

    银光来自一架极小巧的飞行器,比她们的飞船小得多,像一片柳叶。江流云站在上面,手里拿着一卷书,青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抬起头,视线略过众人,落在洞府方向,眉头微蹙。

    “走。“

    只一个字。

    飞行器载着她们往飞船方向去。银光裹着众人穿过破碎的栈道、倒悬的石林、逆流的瀑布——

    然后,身后的暗红光团,追上来了。

    不是慢慢追,是瞬间逼近。像一团暗红色的云,贴着倒悬的山壁掠过来,速度快得惊人。

    江流云脸色微变。

    他把书卷往袖中一收,双手结印。银光从他周身炸开,像一道屏障,挡在众人身后。

    “轰——“

    暗红色的光撞在银光屏障上,发出一声闷响。整架飞行器都震了一下。江流云的身体晃了晃,嘴角溢出一丝血。

    他抬手擦了擦,没说话,双手再变印,屏障又厚了一层。

    可暗红色的光还在压。一层一层,像浪。每撞一下,江流云的脸色就白一分。

    张云轩的声音从光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