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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只是一缕神魂,他们明道派上下历代都是这么做的,难道都会如他一般忘掉什么吗?
这太荒谬了。
其实李逢真将神魂灌入明道琴的时机算不上对。
历代掌印都是在自己死劫出现之时才会割舍神魂,就像李逢真现在这般。
而那时候……
李逢真不过元婴境,才弱冠之年。
那时候明道派长老都言,说李逢真的天资绝世,是飞升的好苗子。
难道是因为他的师尊为此有所顾虑吗?
怕他选择飞升路而不顾明道派?
自家师尊已经仙逝太久,李逢真也不想继续深究下去,可是那记忆……
本就脑袋酸胀的李逢真实在受不得痛,两种苦楚交织在一起,头痛与心痛搅成一团,而清酒又浸入他的骨子里,李逢真实在没了办法,抓着玄危的领口将其甩远。
李逢真如今没什么力气,并不能奈何玄危什么。
李逢真掀起眼皮瞧了瞧玄危,玄危脸色微沉,垂着眼眸自上而下地瞧着他,一股李逢真不喜的压迫感漫天铺开。
李逢真轻啧一声想问玄危是不是又要打一场,后来又想到自己方才的一系列好像的确有点不占理。
正犹豫之际,玄危冷冷开口:“你身上为何会缠着死气?”
哦,因为这事。
李逢真松了口气软趴趴的躺回软榻上,他醉了就控制不住的想要睡觉,如今眼皮沉沉说的话也不算清楚:
“死劫……到了这个境界是能感知到死阶的,难道你不清楚么?”
修炼在某种程度上相当于感悟天道,到了当事六尊的境界,半步飞升境便可以感悟自己的生死了。
因此明道派历代掌印都是在觉察到死劫将至的时候,撕下一缕神魂。
“怎么会?”玄危神色一滞,眼底掠过一丝愕然,“你明明——”
万岁有余,可对于李逢真这个境界的修士来说,寿元远远没有耗尽,死劫,死气。
玄危总觉得离李逢真太遥远了。
“所以你是怎么打算的?”玄危接着问道。
李逢真明显被玄危搞得有点烦了,在摇椅上翻了个身背负着玄危明显不想搭理了。
“你徒弟怕是还不知道吧。”玄危一字一句都裹挟着沉沉的威压与威胁,玄危极少在李逢真面前这么强势。
也极少用谁去威胁李逢真。
可是这次不一样。
且玄危知道李逢真一定会在乎。
果不其然,上一课就要睡去的李逢真在听到“你徒弟”三个字骤然清醒,他不可置信的回过身,眼睛睁大了几分,本来狭长的凤眸褪去了淡漠慵懒,“你——”
玄危也不怵他,“既然如此,我便要同你徒弟说一说了。”
“不行!”李逢真再度拉上玄危的袍角,他真是不行了,面前的玄危抓上明雪这个弱点后用得那叫一个顺手,偏偏李逢真除了咬牙切齿外什么都不能说。
“你不能去……不能告诉明雪。”李逢真见玄危如今冷硬的像块石头,实在无计可施,只能放柔语气,缓缓而言倒有些示弱的意思。
“明雪他化神雷劫在即,不要在这时候让他分心。”
宋明雪年纪太小,当初渡元婴雷劫的时候就是,给李逢真吓得半死,化神雷劫只会更加凶险。
李逢真的示弱没有换来玄危态度的软化,他还是居高临下的瞧着李逢真,不知道在考虑应不应该告诉宋明雪,还是在想办法。
李逢真的头实在是有点痛了,一方面他的确醉的昏昏沉沉脑子已经没办法深想什么,另一方面是玄危那张熟悉又不熟的脸。
李逢真似是没办法,轻轻的吐了口气,瘫在摇椅上冲玄危勾勾手,示意他靠近些。
玄危香也没想就鬼迷心窍的凑了上去,几乎算得上是下意识反应,对于李逢真的要求,他总是没办法拒绝。
李逢真闭上眼睛却精准的再度抓上玄危的领口,做了他这次见到玄危之后,一直很想做的事,轻轻的仰头落吻在玄危的嘴角。
一向沉敛自若的玄危神色倏然一僵,柔软温热的触觉伴着李逢真身上的苦药与酒气一同将它没过,玄危的眼底掠过一抹惊色,“你……”
李逢真似乎是不满玄危的反应,顺着动作,下一个吻落在玄危棱角分明,硬朗的下巴处。
唇瓣触上的瞬间,醉意混着心口尖锐的痛觉,一滴清泪不受控制的悄然坠下,顺着眼尾斜斜滑落。
好痛。
就算是半步飞升的人族至尊,就算存世万年,这一刻同样痛得无法忍受。
他轻轻抚上玄危的脸,虽然觉得这场面似曾相识,可如今李逢真已经没心思去想他与玄危的过往,他语气缓缓,似乎方才与之亲近的人不是他一样。
“不要告诉明雪。”李逢真再度闭上眼睛,声音缓缓又带着疲惫的沙哑:“死劫于修士来说代表什么,你又不是不知,哪里是我有办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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