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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客厅内的空气仿佛凝滞一瞬。
宋青书面色微白。
他再次在心中沉声呼唤:“龙祖?龙祖?”
呼唤,依旧没有回应。
那素来以高高在上姿态指点江山的器灵,此刻像被一只无形大手扼住咽喉,说不出声。
到底是怎么回事?宋青书喉头发紧。
夜玄端着茶盏,低头吹开浮叶,姿态散漫从容。
茶香袅袅升腾,模糊青年棱角分明侧脸,却遮不住那双漆黑眼眸里的一抹审视。
夜玄收回视线,淡声开口,“宋公子远道而来我夜家,怎么站着说话?”
“坐。”
宋青书这才发觉自己不知何时已从椅子上站起,他尴尬重新落座,绷得像一张拉满弓弦的弓。
夜玄放下茶杯,偏过头,目光落在身侧宇文清禾身上。
女子垂着眸。
侧脸线条被窗外的日光描出一层浅淡金边,安静得像一尊白玉雕成的人像。
他伸出手,不紧不慢牵起宇文清禾垂在身侧的右手,拢入掌心,指腹轻轻摩挲过女子纤细指节,感受个中柔软。
亲密的动作落在宋青书眼中,不亚于一根细针扎进瞳仁。
“宋公子比我想象中的要痴情。”夜玄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波澜,“既然来了,我也不欺你,那就把话讲清楚。”
宋青书目光锁定,死死钉在夜玄握住宇文清禾的那只手上,喉结上下滚动,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强行挤出:
“世人都赞夜圣子举世无双,天资纵横。”
“可你,又怎能夺人所爱,做出这等强娶之事?”
“夺人所爱?”夜玄挑了挑眉,像听到什么有趣的说法,偏头再次看向宇文清禾:
“你和这位宋公子间,有确认过男女关系么?”
宇文清禾抿唇,长长眼睫颤了一下,随即轻轻摇头。
夜玄收回视线,唇角扯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看,她顶多对你抱有过些许好感,可男女之情那层窗户纸并未捅破。”
“你口中的夺人所爱,夺的是哪门子的爱?”
当着宋青书的面,夜玄动了。
他握住宇文清禾那只手的右臂猛地一收,力道偏移,宇文清禾猝不及防,低嗯一声,整个人已是跌入夜玄怀中。
素雅白裙翻起一角,露出底下纤细莹白的一截小腿,又很快被裙摆覆住。
夜玄顺势揽住女子腰身,往自己腿上轻轻一扣,动作行云流水,宇文清禾脊背贴在他胸膛上,几乎是被嵌进男人怀里。
“宋公子,明人不说暗话,宇文清禾与我夜家的婚约,是她父亲亲手签的帖、亲自送来的庚帖,三媒六聘一样不少,合过八字、拜过堂、敬过茶。”
“昨儿,洞房也给补上了。”
“我给予蜕变,让她成为一名真正的女人。”
夜玄声音低沉,一字一字地砸在空气中:
宇文清禾现如今是我夜家的人,是我夜玄明媒正娶的妻子,你今日登门,我以礼相待,是给你体面。”
”可你若把我这分体面当成软弱,那我也不介意让宋公子见识见识,我夜玄办事,另一副做派。”
话音落下,候客厅内温度骤然急剧降低。
宋青书一张脸涨得通红,从脖颈到耳根都泛着不正常血色,整个人像被一盆滚水从头浇到脚。
大脑中,更是嗡嗡作响,夜玄后面说出的话语,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耳边反复回荡的只有那几句…
“昨儿,洞房也给补上。”
“我给予蜕变,让她成为一名真正的女人。”
这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铁钉,组合起来,一颗一颗钉进他灵魂,烫得宋青书神志都在发颤。
即便来之前已在心里反复告诫过自己——
宇文清禾既嫁入夜家,那便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可真当听见洞房二字从夜玄口中轻描淡写吐出时,宋青书心头那根始终绷着的弦,还是嗡地一声彻底崩断…
他眼前发黑,恼羞成怒,内心只有一个想法。
我内定的私有品,被别的男人抢先占了。
这个贱人!昨晚为什么不反抗等自己?
果然,越高冷的女子,私底下越放荡不堪。
夜玄的一番话,宇文清禾没有出声否认,望着搂在自己腰上的温热大手,她有些恍惚,似是想起昨夜一些场景。
这时,宋青书颤抖着出声,目光死死锁在宇文清禾身上,里头翻涌着不甘、以及希冀:
“清禾…我知道你是被逼的,你告诉我,我带你走。”
“我的心意你是知道的,我每日差人给你送礼,写诗…你收下了,你明明都收下了,你对我,一定是有情意的对不对?”
“我有外援,有十成的把握带你离开界海城,离开夜家的势力范围,没人敢拦着我们,只要你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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