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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开局退位,把李二整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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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7章 朕要杀人(4 / 6)

    “她挡在舱门口。”

    “背上中了四支。”

    薛万均坐在那儿,两只手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这些事他都知道。那一天他也在船上,他一刀砍断了一支射向李渊的箭,可他离舱门有二十步。

    二十步,他跑不过箭。

    “朕从去年八月起,”李渊说,“干的事就一件。”

    “括户是名目。”

    “朕点太原王家的谱,点汾州的册,点闻喜的庄子,点了一路。”

    “朕点的不是丁。”

    “朕点的是线头。”

    颉利听不太懂,皱着眉头:“什么线头?”

    裴行俭替他答了。

    “那七百个部曲,从哪儿来的。”裴行俭说,“箭是哪个作坊打的。”

    “谁给他们的水路图,谁知道太上皇那天要走中牟闸。”

    “这些事,一个一个记在册子上。”

    “册子上的人,一层一层往上,最后指着一个地方。”

    “哪儿?”颉利问。

    “长安。”李渊说。

    帐篷里又静了。

    “正月里那封信,用的是门下省的纸。”李渊说,“落款是照着王珪的手描的。”

    “描字的人,在门下省里头。”

    “朕现在过了河,进了关中,那就是父子相攻。”

    “朕不过。”

    李渊伸手,在图上那个小方块上点了一下。

    “朕往东走。”

    “朕去中牟。”

    四月十九之前那一夜,李渊还问了裴行俭一件事。

    “闻喜那三千二百一十六口,上完册了没有。”

    “上完了。”裴行俭说,“绛州那边派了七个吏,点了六日。”

    “田退了没有。”

    “退了一半。”裴行俭说,“剩下一半,裴德昭说要等秋后,秋后收了这一季,佃户才有饭吃。”

    “那就秋后。”

    李渊把这句话说完,又添了一句。

    “记上,秋后派人去看。”

    “看什么?”

    “看退了没有。”李渊说,“朕走了以后,他们退不退,看的是朕还回不回来。”

    裴行俭把这一条记上了。

    第二天,四月十九,卯时。

    车队拔营,没往西,也没往北。

    往南。

    那条船跟了一夜。天亮的时候,岸上的人开始收帐篷,四个老船工站在船头上,看着那股黑压压的人流往南挪,挪得跟一条晒蔫了的长虫似的。

    老曹一夜没睡。

    昨儿夜里送饭的那个突厥兵,在船头上坐了小半个时辰。

    那兵二十来岁,汉话会十几句,一句一句往外蹦,蹦不出来就比划。

    比划的意思是:他也有个爷爷,七十几,在草原上放羊,去年冬天雪大,羊冻死了三十多只,爷爷哭了一宿。

    老曹听懂了一半。

    老曹给那兵倒了一碗河水,那兵摆手不喝,从怀里摸出一块干奶酪,掰了一半塞过来。

    奶酪酸得他直皱脸,可他还是嚼完了。

    那兵临走的时候,指了指船,又指了指岸上,最后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说了一句汉话。

    “送饭,天天。”

    划了五十八年船,这条河上的人和事他见得多了,可这几天看的这一段,这辈子没见过。

    一边是三万个辫发的骑兵,一边是四个划船的老头。

    中间隔着一百步的水。

    那三万人往南走,他就跟着往南划。那三万人停,他就停。每天傍晚有人趟着水送饭来,送的是热的。

    昨儿夜里送饭的那个突厥兵还在船头上坐了一会儿,比划着跟他说话,说他也有个爷爷,也是七十多,在草原上放羊。

    “老曹。”

    岸上有人喊。

    老曹抬起头,看见岸上站着薛万均。

    “太上皇有话!”

    “小人听着!”

    “往南走!”薛万均的嗓门在河面上撞出回声,“你要是划不动了,就靠岸歇着,歇够了再跟!”

    “别死在河上!”

    老曹站在船头上,冲着岸上,深深地弯下腰去。

    四月廿二,长安。

    两仪殿。

    房玄龄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三张纸。

    “陛下,河东的信。”

    “船呢。”

    “船靠岸了,太上皇没上。”

    李世民坐在案后头,手里的笔停了一下。

    “他说什么了?”

    “太上皇问了船工的年纪、家里几口、一天挣多少钱。”房玄龄说,“然后说了一句,船靠着,朕不上。”

    “再然后呢?”

    “再然后,太上皇让船跟着走。”

    “跟着走?”

    “跟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