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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开局退位,把李二整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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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6章 某愧对妻儿(4 / 6)
 “谁让他们来的?”

    “太上皇。”

    “太上皇的条子呢?”

    “在裴公那儿。”

    魏征从袖子里拿出笔和纸,在膝盖上铺开。

    “叔玠,你说,我记。”

    “记什么?”

    “从正月头一回找你的那个贩绢的记起。”魏征说,“他姓什么,长什么样,哪一日来的,说了什么话,带了什么东西,谁引他进的门。”

    “一句一句说。”

    王珪看着那张纸,看了一会儿,把身子坐直了。

    “那个人姓冯。”

    魏征的笔停了一下。

    “行几?”

    “行七。”王珪说,“他自己说的,叫他冯七就行。”

    “左手。”魏征说,“他那只左手,你看见了没有。”

    王珪愣住了。

    “小指头。”王珪说,“少半截。”

    魏征把笔搁下了。

    魏征从袖子里拿出太原来的那道牒,展开,推到王珪面前。

    王珪低头看。

    牒上写着:长安县延寿坊人冯七,年三十二,白色,无须,左手小指少一节。

    下头一行是保人的名字。

    门下省令史,张敬。

    王珪的手按在那张纸上,压得指尖发白。

    “张敬。”

    “认得?”

    “认得。”王珪说,“我在门下省四年,这个人给我抄过公文。”

    “抄了几年?”

    “三年。”

    魏征把牒收回来,重新叠好。

    “叔玠,我再问你一句。”

    “问。”

    “这个人抄了你三年公文。”魏征说,“他认得你的字吗。”

    屋里那几个孩子念完了一句,屋里一时间静得能听见外头的鸟叫。

    王珪坐在那儿,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下去。

    “他认得。”

    孙思邈是四月初八到的长安。

    这一路走得不好走。

    出闻喜往西,过绛州、蒲州,蒲津那道浮桥拆了,二十个突厥骑兵在渡口跟守桥的兵对峙了半个时辰,最后是老道自己走到桥头,把大安宫的牌子举起来,喊了一嗓子。

    “有人要死了!你们拦不拦!”

    守桥的校尉看了那牌子半天,让人抬了六块桥板出来,搭了一条窄道,只许人走,不许马过。

    二十个突厥骑兵留在东岸,老道牵着骡子,一个人过的河。

    从闻喜到长安五百多里,二十个突厥骑兵护着一头骡子,走了五天,骡子瘦了一圈,老道也瘦了。

    进城的时候是傍晚,城门快关了。

    守门的看见二十个辫发的骑兵,刀都抽出来了,老道从骡子上下来,把大安宫的旧牌子往人眼前一晃。

    “贫道孙思邈,进宫看病。”

    东宫是当夜掌灯以后到的。

    李承乾躺在榻上,腿架在凳子上,听见外头的动静,人往起撑了半截。

    “真人?!”

    孙思邈进门,药箱往地上一放,先没说话,走到榻边上,弯腰去解那条腿上的布。

    “真人,这是……”

    “别动!”

    布一层一层解开了。

    脚腕子上的肿消了一半,皮底下是青紫的,青紫往两边散,散到脚背和小腿。

    孙思邈一只手托着脚跟,一只手在脚踝两边按。

    按到外侧那一处,李承乾的整条腿抖了一下。

    “疼。”

    “嗯。”

    “这儿呢。”

    “也疼。”

    孙思邈把手收回来,坐在榻边上的小凳子上,沉着脸不说话。

    “真人,能好吗?”

    “正骨的是谁?”

    “甄太医。”

    “他正得对。”孙思邈说,“搁在十天里,正成这样算好手。”

    “可是。”

    “可是断面不齐,上头那半截压着下头那半截,压了十五天了,长歪了一点。”

    李承乾躺在那儿,看着房梁。

    “歪了会怎么样?”

    “往后走路,左脚落地比右脚沉。”孙思邈说,“走得快了,肩膀会往左边斜。”

    “阴天下雨的时候,疼。”

    “还有呢?”

    “还有就是,”孙思邈说,“过个十年二十年,这只脚会比那只脚短那么一点点。”

    “短多少?”

    “三五分。”

    李承乾在心里过了一下。

    三五分。走路的时候看不出来,站着的时候看不出来,上朝的时候站在丹墀底下,六百个人看不出来。

    可他自己知道。

    “真人,有法子没有?”

    孙思邈站起来了,把袖子往上一捋。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