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大唐:开局退位,把李二整不会了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第756章 快一点,再快一点(4 / 6)
很大,把袍子吹得贴在身上。

    四月的黄河,水是黄的,浪头一个接一个撞在石头上,撞出来的声音跟打雷似的。

    过了河,往西一百八十里,是长安。

    “万均。”

    “俺在。”

    “扎营。”

    “在哪儿扎?”

    “就这儿。”李渊说,“渡口边上,扎宽点,让对岸看得见。”

    “不搭桥?”

    “搭什么桥。”

    “俺看这河面上,能搭。”薛万均说,“砍些木头,绑成排,人先过去,马后过。”

    “朕搭桥,朕就是反了。”

    薛万均不吭声了。

    “诏上写的是什么。”李渊说,“所随部曲三万,就地屯驻。”

    “那就屯。”

    当天下午,三万人在龙门渡口东岸扎了营,营盘铺开三里,帐篷一顶挨一顶,从对岸看过来,白花花一片,跟河滩上落了一层雪似的。

    对岸也能看见。

    傍晚的时候,对岸下水了一条小船。

    那船划到河心就停住了,四个桨手把桨横过来压住水,船在浪里一起一伏,离东岸还有一百五十步。

    船头上站着一个人,披甲,拿着一只铜喇叭。

    喊话的声音顺着风过来,一句一句,中间让浪吃掉几个字。

    “奉……陛下敕!河上船只,尽收西岸!”

    “太上皇……若要渡河,请上表!”

    “臣不敢擅发一船!”

    喊了三遍,一遍比一遍慢。

    东岸这边,三万人站在滩上看着。

    薛万均听完了,抄起一只空水桶就要往河边冲,让裴行俭一把拽住了。

    “将军要干啥?”

    “俺回他一句!”

    “将军回什么?”

    薛万均张着嘴,憋了半天,把水桶扔了。

    “俺不识字,俺也不会说那个话。”

    河心那条小船等了一炷香,没等着回音,桨手把桨一沉,船掉头回去了。

    李渊站在码头上,从头看到尾,一个字没说。

    太原来的快马是当天夜里到的。

    来的是石头手底下的两个突厥骑兵,从太原一路追到龙门,追了九天。

    带来的是崔延年的一份抄件。

    抄件上一共两段。

    头一段是过所簿上抄下来的:长安县延寿坊人,冯七,年三十二,白色,无须,左手小指少一节,贩绢四十匹入晋阳,保人,门下省令史张敬。

    第二段是崔延年写的:臣已发牒御史台,请查张敬。

    李渊在灯底下把这张纸看了两遍,看完了,交给裴行俭。

    “记上。”

    “记在哪一册?”

    “单记一册。”李渊说,“这一册往后单放。”

    第二天,四月初六,出事了。

    出事的地方是渡口边上那个镇子。

    镇子叫龙门镇,本来是个靠摆渡吃饭的地方,船一收,镇上就堵住了。堵在镇上的有过河的商人,有走亲戚的,有推着独轮车贩枣的,二三百口人,睡在檐底下,等船。

    薛万均带人进镇子,是去买草料。

    顺手查了一遍人。

    查人这事是他自己要查的。陛下没吩咐,可他昨夜看了那张纸,纸上那几个字他认了半天,认出来一个“七”,一个“左”,还有一个“指”。

    不认字的人查人,有不认字的法子。

    薛万均把镇上的男丁全叫到打谷场上,一排一排站好,让人挨个伸手。

    “伸出来,左手。”

    两百多只左手伸出来了。

    突厥兵举着火把从这头照到那头,照到第三排第九个人的时候,停住了。

    那人三十来岁,白净,没胡子,穿着一身半旧的青布衫。

    左手的小指,短了半截。

    薛万均走过去,一把把那只手抓起来,举到火把底下。

    断口是老口子,长了肉,圆的。

    “你叫什么。”

    “小、小的姓侯。”

    “干什么的?”

    “贩枣的。”

    “枣呢?”

    那人的眼珠子转了两转。

    “卖完了。”

    薛万均拿另一只手在他怀里一摸,摸出来一个布包,布包打开,里头是三十七两银子和一张过所。

    过所上写的名字不是侯。

    薛万均不认字,把过所举到旁边一个突厥兵眼前,那突厥兵也不认字,两个人对着那张纸看了半天。

    “去请裴将军。”

    裴行俭到的时候,那人已经跪在打谷场中间了。

    裴行俭接过过所看了一眼。

    “冯七。”

    那人的身子一抖。

    “长安县延寿坊人,三十二。”裴行俭把过所翻过来,“正月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