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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开局退位,把李二整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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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0章 番外篇:宇文氏,活在纸上的人(16 / 18)
知道了没有。”

    我说:“还没。”

    他往外头喊:“小扣子!叫孙奉御来!”

    那时候,孙真人还没进宫,张奉御太医管着大安宫的医,他来了,搭了脉,搭了很久,眉头越搭越紧。

    他说:“太上皇,这一胎,不好。”

    李渊说:“怎么不好。”

    张奉御说:“不是一个。”

    ·

    一胎三个。

    他跟我说了实话。他这个人不哄人。

    他说:“娘娘,下官要跟你说明白。一胎三个,十个里头,能囫囵生下来的,不到两个。母子都保得住的,一个也不好说。”

    他说:“你这身子底子薄。”

    他说:“你自己想想。”

    ·

    我那七个月,是这么过的。

    头三个月吐,吐到什么也吃不下,李渊给张奉御在军院弄了个屋子,就住在大安宫了,一天来五次。

    张宝林天天在我屋里,我吐她端盆,我吃不下她哄,哄不了她就骂我,骂完了她自己哭。

    第四个月起,肚子起来了。

    那个肚子,不像人的肚子。

    我到第六个月的时候,坐不下,躺不下,站不住。夜里睡不着,只能靠着东西半坐着,靠一夜。

    第七个月,我腿肿到按下去半天起不来。

    第七个月末,我夜里出了一回血。

    那天夜里满宫的人都起来了,张奉御从军院那边跑过来,鞋都没穿全。

    李渊在门外头站了一夜。

    我躺在那儿,听着外头。

    我那时候想的是:这就要死了。

    我不怕。

    我十三岁那年就该死了。

    我只想了一件事:我这三个,一个也活不成,我也活不成。那我这一辈子,就是白来了一趟。

    ·

    我没死。

    那三个,也没死。

    贞观三年正月十九,生了。

    生了一天一夜。

    张奉御在里头,两个稳婆,张宝林也在,她死活不出去,张奉御赶她三回,赶不动。

    我到后头就没有力气了。

    我记得的最后一件事,是张奉御在我耳朵边上说话。

    他说:“娘娘,你听着,你现在不能睡。你睡了,四条命都没了。”

    我说:“我睁不开眼。”

    他说:“那你别睁。你听我数,数了你重复一遍。”

    他数了。

    他一直数。

    我就一直重复。

    ·

    头一个是女的。

    第二个也是女的。

    第三个是男的。

    三个都活了。

    三个都小得吓人。最小的那个,是二丫头,抱在手里跟一只猫一样。

    我生完了,昏了一天。

    醒的时候,天是黑的。屋里点着灯。

    我睁开眼,第一样看见的是李渊。

    他坐在床边上的凳子上,两只手撑在膝盖上,头低着,在打盹。

    他那年六十多了。

    后来我听说,那一天一夜,他在外头站了大半时间。

    我睁开眼,动了一下。

    他一下子就醒了。

    他说:“醒了?”

    我说:“……三个呢。”

    他说:“都活着。”

    他说:“都在那边屋里,一个一个的裹着,跟三个小猪崽子似的。”

    我躺在那儿。

    我说:“陛下……”

    他说:“别说话。”

    他站起来,往外头喊:“张奉御!人呢?快来,昭仪醒了!”

    ·

    那三个孩子,是他起的名,也不完全是他取的,是几个老头商量出来的,除了最小的元霸。

    大的叫昭阳。

    二的叫婉月。

    三的叫元霸。

    我知道昭阳、婉月是什么意思。那是好听的名字,是给女儿家起的名字。

    我不知道元霸是什么。

    我那时候不知道。

    我是后来听人说的,李渊在没当皇帝之前,有一个孩子,叫玄霸,大业年间没的,十六岁。

    我知道了以后,找了一个夜里问他。

    我问:“陛下,元霸这个名字……”

    他坐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个茶碗。

    他没有立刻答。

    他坐了很久。

    后来他说:“朕有个儿子,早年没了。”

    我说:“臣妾听说了。”

    他说:“朕记得他。”

    他把茶碗端起来,喝了一口,又放下。

    他说了一句话,我到今天还在想。

    他说:“朕记得他,可朕记不起他的脸。”

    ·

    我那时候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