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她全神贯注,几乎无法察觉。
她尝试着,将一丝微弱的灵力,缓缓渡入其中感应最强的黑色石板。
灵力注入,如同泥牛入海,没有任何回应。石板依旧是石板,冰冷,死寂。
她又依次尝试了其他几件。结果大同小异。灵力注入,要么毫无反应,要么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阻隔、吸收、消散。只有那截焦黑断木,在她灵力注入时,表面的金色纹路似乎亮了一瞬,但随即熄灭,再无动静。
这些物品,似乎都处在一种奇特的“休眠”或“封印”状态。它们拥有某种特质,能引动《青莲蕴灵诀》灵力的感应,但其本身,却拒绝被探查,更无法被驱动。
就像……沉睡的凶兽,收敛了所有爪牙,只留下冰冷坚固的躯壳。
蔡青青若有所思。这或许能解释,为何它们会被丢在废料库。无法驱动,无法解析,灵性不显,看起来就是一堆废料。但对于某些人,或者对于《青莲蕴灵诀》这样的特殊功法来说,它们却是“特别”的。
她不知道这些“特别”意味着什么,是福是祸。但直觉告诉她,这些东西,不能丢,更不能暴露。
她将八件物品小心地放入石坑底部的简陋石匣中,然后覆上泥土,压实。又从旁边移来几块不起眼的碎石和枯枝败叶,仔细掩盖在上面,确保从任何角度看,都只是一处普通的、略微凹陷的地面。
做完这一切,她又在附近几处关键位置,按照玉佩传承中那些零散的基础阵法知识,以及这几日观察废料库外围环境的心得,布置了几个极其简陋的预警和迷踪小禁制。用的材料,不过是随手可得的碎石、枯枝、以及她自身微末的灵力。效果有限,最多只能对炼气初期的修士或野兽产生一点干扰和预警,但聊胜于无。
确认没有留下任何明显的痕迹后,蔡青青才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石林,返回杂役院。
躺在床上,听着刘二丫均匀的鼾声,她却毫无睡意。
废料库三日,石林藏物。看似平静,实则步步惊心。古器阁的神秘,断刃的诡异,冷月婵的深意,还有这些不知名的“异常”物品……如同一个个散落的点,在她脑海中漂浮,却无法连接成线。
她还太弱,知道得太少。
当务之急,依旧是提升实力,同时,尽可能多地了解信息。青莲宗外门,看似平静,实则消息流传最快。杂役弟子身份低微,但恰恰因为身处底层,反而能听到许多内门弟子不屑一顾、却可能至关重要的流言蜚语。
接下来的日子,蔡青青更加沉默,也更加勤勉。每日完成庶务殿指派的任务后,所有空闲时间都用来修炼《青莲蕴灵诀》和淬炼神识。修为稳步提升,向着炼气二层稳步迈进。神识也越发凝练敏锐,已能稳定离体三尺,对周围环境的感知大大增强。
与此同时,她开始有意识地留意、收集各种信息。
在浣衣溪边,她默默听着其他杂役女弟子闲聊家长里短、内门八卦。
在庶务殿交接任务时,她垂首静立,耳朵却仔细分辨着执事弟子们不耐烦的交谈、其他弟子领取任务时的抱怨。
在药圃除草时,她留意着偶尔路过、高谈阔论的外门弟子。
零碎的信息,如同涓涓细流,汇入她的脑海。
“听说了吗?楚云河师兄被罚面壁思过,好像提前出来了!不过脸色难看得要死,谁都不敢招惹……”
“何止啊,韩师叔为玄阴重水旗被毁的事大发雷霆,据说连楚师兄的师父都被叫去训话了……”
“唉,楚师兄也是倒霉,好不容易得了件趁手法器……不过那旗子怎么就突然坏了?真是意外?”
“谁知道呢,冷师叔都说是意外了,那就是意外呗。金丹老祖的话还能有假?”
“冷师叔……好像又闭关了。真羡慕啊,金丹修士,一次闭关说不定就是几十年……”
“古器阁那边好像也加强了戒备,听说前几天有几个内门师兄想进去淘换点东西,都被拦回来了……”
“废料库?别提了!晦气!上次去帮忙搬东西的那个谁,回来病了好几天,说是阴气入体……”
“最近宗门好像不太平,听说西边几个依附咱们的小家族,接连出了怪事,死了好几个人,死状可怖,像是被吸干了精血……”
“嘘!小声点!这事也是能乱说的?据说戒律堂都惊动了……”
“还有啊,北边‘玄阴教’的人好像又不安分了,在边境跟我们的人起了几次冲突……”
“仙盟那边好像也在召集人手,据说要彻底清查金莲教余孽……那魔头蔡家豪,上次在西漠露了一面,又消失无踪了,真是祸害遗千年……”
信息纷繁杂乱,真假难辨。但蔡青青如同一块海绵,默默吸收,分析,过滤。
楚云河提前出关,心怀怨怼,需加防备。古器阁加强戒备,或许与寒碧潭之事有关?冷月婵闭关,暂时不必担心这位神秘的金丹师叔。西边小家族的怪事,北边玄阴教的异动,仙盟对金莲教的追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