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引发事故,各领十鞭,罚没三月例钱。” 声音不大,却带着金丹修士的威严,不容置疑。
执事弟子们如蒙大赦,虽然受罚,但比起被怀疑毁坏内门师兄珍贵法器的罪名,这简直是从轻发落!连忙磕头谢恩:“谢冷师叔开恩!”
冷月婵最后看向楚云河、周师姐和王师兄三人。
“楚云河,身为内门弟子,试炼法器,操持不慎,险酿大祸,更兼惊扰同门,有失稳重。罚你面壁思过一月,扣除本年宗门贡献三百点,另,损毁‘玄阴重水旗’之事,自行向韩师叔请罪。”
“周芷蓉,王猛,从旁协助,亦有失察冒失之责。各罚禁足半月,抄写《器律》百遍。”
楚云河脸色青白交加,面壁思过、扣除贡献也就罢了,向韩师叔请罪……想到韩师叔那火爆脾气和对这套法器的看重,他就不寒而栗。但此刻,他只能咬牙应下:“弟子……领罚。”
周芷蓉和王猛也低着头:“弟子领罚。”
一场风波,似乎就在冷月婵三言两语间,被定性为意外和失职,尘埃落定。
“此间事了,各自散去。不得再行喧哗。” 冷月婵说完,素手轻挥。
那截灰暗的断刃,从她指尖飘落,不偏不倚,恰好落回楚云河脚边。
楚云河看着地上那截导致一切、此刻却如同真正废铁般的断刃,胸口一阵憋闷,几乎要吐出血来。他弯腰,将其捡起,入手依旧冰凉沉重,灰扑扑的,毫不起眼。他捏着断刃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最终,还是恨恨地将其收入怀中——这是“罪证”,他还要向韩师叔交代。
冷月婵不再多言,身形微动,如同融入水中的月光,悄然消失在听涛崖上,仿佛从未出现过。
崖下,死一般的寂静。
半晌,楚云河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走!”
他看都没看那些杂役弟子一眼,收起那面报废的主旗和另外两面副旗(副旗虽未毁,但灵力大损,也需温养修复),转身驾起遁光,冲天而去,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周芷蓉和王猛对视一眼,也连忙跟上。
几名执事弟子这才如释重负,挣扎着爬起来,看着满地狼藉和两名昏迷不醒的杂役弟子,苦笑一声,开始收拾残局,救治伤员。
蔡青青随着其他杂役弟子,默默退到一旁。她低着头,和其他人一样,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惊惧和后怕,身体似乎还在微微发抖。只有低垂的眼眸深处,一片幽深的平静。
方才冷月婵出现,说出那番话时,她的心跳几乎停止。
尤其是冷月婵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时,那一瞬间,她有种被彻底看穿的错觉,仿佛自己所有隐秘,包括怀中那枚玉佩,都暴露无遗。
但冷月婵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只是用那淡漠清冷的声音,将一切归咎于意外和失职。
是巧合吗?还是……有意为之?
那截断刃,真的只是“无名残铁”、“灵性尽失”吗?冷月婵的话,是在为谁开脱?还是……在掩盖什么?
蔡青青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似乎卷入了一件远比想象中更复杂、更危险的事情。楚云河不会善罢甘休,那截断刃的诡异,冷月婵的突然出现和定性……这一切,都像是一张无形的大网,而她,只是一只不慎落入网中的飞虫。
必须更小心,更谨慎。尽快提升实力。
她跟在其他杂役弟子身后,默默离开了寒碧潭。身后,瀑布依旧轰鸣,水雾弥漫,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意外,从未发生。
只是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冰冷的锐金之气,以及……那属于金丹修士的、令人窒息的威严。
夜色如墨,星河低垂。
丙字七号房内,一片漆黑。刘二丫睡得正沉,发出均匀的鼾声。
蔡青青躺在自己的木板床上,睁着眼,望着头顶被月光勾勒出模糊轮廓的屋顶椽子。薄薄的粗布被子下,她的手,紧紧按在胸口。
隔着单薄的里衣,能清晰感觉到那枚玉佩的存在。冰凉,坚硬,贴着肌肤。
白日寒碧潭边发生的一切,如同走马灯般在脑中回放。楚云河的暴怒,周芷蓉的惊惧,王猛的犹疑,执事弟子的惶恐,还有……冷月婵那清冷如月、却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
以及,那截灰暗、锈蚀、却一击毁掉玄阴重水旗核心的断刃。
冷月婵说,那是“无名残铁”,灵性尽失,只是巧合卷入。
真的吗?
蔡青青不信。
她的感知不会错。那断刃放射而出的瞬间,那股沉凝到极致、一闪而逝的锐金之气,绝非“灵性尽失”的凡铁所能拥有。那是一种内敛到极点的锋芒,如同沉睡的凶兽,只在不经意间,泄露出一丝令人心悸的獠牙。
而且,断刃出现的位置,时机,都太过“巧合”。巧合得……像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意外”。
设计者是谁?目的何在?是为了毁掉玄阴重水旗?还是……另有所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