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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祭……鸟……”许煌的声音带着一种罕见的干涩,他认出了这些鬼东西,“荒原传说中的‘报丧鸟’、‘食魂枭’……它们只出现在大规模死亡、或者有极端邪恶祭祀发生的地方!以生灵血肉和残魂为食,叫声能侵蚀心神,引导迷失……它们怎么会在这里?!而且……数量这么多?!”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疑问,窝棚外,那十几只血祭鸟同时张开了它们那扭曲的、布满细密倒刺的喙,却没有发出声音,只是喉咙深处那两点暗红色的“火光”骤然炽亮!
紧接着,一股无形无质、却带着浓烈血腥和怨恨气息的冰冷精神冲击,如同无形的浪潮,透过那些孔洞,轰然涌入窝棚,狠狠撞向两人的识海!
“呃!”凤夕瑶如遭重击,闷哼一声,只觉得脑海中瞬间充斥着无数破碎凄厉的惨叫、绝望的哀嚎、疯狂的低语!眼前仿佛出现了尸山血海、白骨成堆的幻象!一股暴戾、绝望、想要毁灭一切的负面情绪,如同毒草般在心底疯长!怀中的黑色骨片传来一阵急促的温润波动,勉强帮她稳住了一丝心神,但依旧头痛欲裂,意识模糊。
许煌也是身体一晃,脸色更白,但他眼神依旧凌厉,低吼一声,一股冰冷死寂的归墟气息瞬间从体内爆发,如同无形的铠甲,将他和凤夕瑶笼罩在内,暂时抵御住了那恐怖的精神冲击!
“不能留!冲出去!”许煌知道,一旦被这些血祭鸟的精神冲击持续侵蚀,或者被它们近身,后果不堪设想!他不再犹豫,并指如剑,指尖灰黑色剑气凝聚,朝着窝棚入口处狠狠一划!
“嗤啦!”简陋的窝棚入口连同大片枯枝兽皮,被剑气瞬间撕裂!两人身形如电,从破口处疾冲而出!
然而,刚一冲出窝棚,眼前的景象让两人心头再次一沉!
只见窝棚周围的半空中,悬浮的血祭鸟,远不止从孔洞里看到的十几只!密密麻麻,足有上百只!如同一片灰褐色的、死亡的阴云,将这片区域的上空完全遮蔽!它们无声地盘旋着,暗红色的“目光”如同无数盏来自地狱的灯火,齐齐聚焦在两人身上!
更远处,荒原营地的方向,原本的喧嚣早已彻底死寂,只有零星的、压抑的惊呼和短促的惨叫隐约传来,随即又迅速消失,仿佛被这片“鸟云”吞噬。整个营地,似乎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令人窒息的寂静和……恐惧之中。
这些血祭鸟,并非只针对他们!它们似乎笼罩了整片营地!或者说,这整个“秃鹫集”,就是它们今夜狩猎的“牧场”!
“分开走!吸引注意!在西北方向,地图上标记的第一处‘风蚀岩柱’汇合!”许煌当机立断,语速极快地对凤夕瑶说了一句,同时,他猛地一掌拍在自己胸口,喷出一小口精血,混合着灵力,在空中瞬间化作十几个灰黑色的、拳头大小的骷髅头虚影,发出无声的尖啸,朝着不同方向的血祭鸟群放射而去!
“归墟·百鬼夜行!”
这是极其消耗精血和神魂的秘术,但此刻顾不得了!
灰黑色骷髅头虚影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死寂气息,所过之处,那些血祭鸟似乎也感受到了威胁,发出更加尖锐混乱的啼叫,一部分被吸引,朝着骷髅头追去,鸟群出现了一丝骚动和空隙。
“走!”许煌低喝,自己则朝着另一个方向,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灰影,疾驰而去,同时指尖剑气纵横,将几只试图拦截的血祭鸟凌空点爆!黑色的羽毛和暗红色的“光点”(似乎是它们的“血液”或“核心”)四散飞溅。
凤夕瑶强忍着头颅的剧痛和翻腾的负面情绪,知道此刻犹豫就是死!她一咬牙,将烟罗步施展到极致,认准了许煌所说的西北方向,埋头冲去!手中短剑灌注灵力,挥洒出一片赤红剑光,将几只从侧面扑来的、体型较小的血祭鸟斩落!
然而,血祭鸟的数量太多了!而且它们似乎拥有某种简单的智慧,并非一味蛮攻。一部分去追击许煌的骷髅虚影和许煌本人,更多的,则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朝着“看起来”更弱、且怀中骨片似乎对它们有着某种特殊吸引力(或排斥力)的凤夕瑶,蜂拥而来!
“咕哇!”“血……”“魂……”
令人头皮发麻的啼叫和破碎音节再次响起,混杂着更加强烈的精神冲击,如同无数根冰冷的钢针,狠狠刺向凤夕瑶的识海!怀中的黑色骨片光芒急闪,温润的热流源源不断涌出,护住她的心神,但依旧让她视线模糊,脚步踉跄。
数只体型较大的血祭鸟,如同灰色的闪电,从不同角度俯冲而下,尖锐的、带着腐蚀幽光的喙,狠狠啄向她的眼睛、咽喉、心口等要害!速度奇快无比!
凤夕瑶瞳孔收缩,生死关头,这些日子在绝境中磨炼出的战斗本能和“流萤剑诀”的精髓瞬间爆发!她不再试图看清每一只鸟的攻击轨迹,而是完全凭借直觉和对气流的感应,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和频率扭曲、摆动、腾挪!“烟罗步”在这生死压力下,竟隐隐有突破的迹象,身影更加飘忽,带起的残影几乎连成一片!
手中短剑不再追求招式华丽,只求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