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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断仙门后,我把白月光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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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血色沙棘林(3 / 5)
。她在岩石缝隙里,找到了几丛同样耐旱的“止血草”(一种常见的低阶草药,虽不能治本,但对外伤止血有些效果),还有一小片贴着岩石生长的、灰绿色的“石苔”,这石苔虽然没什么药用价值,但富含水分,可以解渴。

    她还发现了几只躲在岩石下避暑的沙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用柴刀和石块配合,打死了一只最肥的。虽然处理起来麻烦,也没什么调料,但烤熟的沙蜥肉,对她而言无疑是难得的美味和能量补充。她将大部分肉撕成细条,喂给依旧昏迷的胡其溪(他依旧吞咽困难,但比早上好了一些),自己只吃了一小部分。

    有了食物和水源的补充,邱美婷的体力恢复了一些。她将止血草捣碎,混合着剩下的马齿苋,重新给胡其溪换了药。又用石苔蘸水,不断湿润他干裂的嘴唇和皮肤,防止脱水。

    夜幕再次降临。荒原的夜晚,寒冷刺骨。邱美婷收集了一些枯草和低矮灌木的枝条,在岩石凹陷处生起一小堆篝火。火焰带来温暖,也驱散了部分黑暗和恐惧。她将胡其溪挪到靠近火堆的地方,自己则抱着膝盖,坐在他旁边,守着火,也守着他。

    火光跳跃,映照着胡其溪苍白沉静的睡颜,和邱美婷疲惫却依旧睁大的眼睛。她不敢睡得太沉,时刻留意着他的呼吸,留意着火堆,留意着四周黑暗中的任何风吹草动。

    这一夜,平安无事。

    第二天,第三天……日子在重复的照料、寻找食物水源、对抗恶劣环境中缓慢流逝。胡其溪始终没有醒来,但呼吸和脉搏逐渐趋于平稳,胸口的伤口虽然没有明显好转,但至少没有继续恶化,那诡异的暗金色纹路似乎停止了扩散。马齿苋和止血草的组合,似乎真的起到了一点作用,虽然微乎其微。

    邱美婷则像一个不知疲倦的陀螺,在土丘周围不大的范围内活动,寻找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她的衣服更加破烂,身上添了许多新的划伤和擦伤,脸颊凹陷,嘴唇干裂起皮,只有那双眼睛,因为有了明确的目标(照顾胡其溪,活下去)而显得格外明亮和坚定。

    她开始尝试着,用石头和沙棘枝条,在岩石凹陷处搭建一个更牢固的、可以遮风挡雨的简易窝棚。她用沙蜥皮(晒干后勉强可用)和宽大的草叶,铺了一个相对柔软干燥的“床铺”,让胡其溪躺得更舒服些。她还用找到的某种韧性很强的草茎,编织了一个粗糙的网,试图在夜晚捕捉一些飞蛾或其他小虫,作为蛋白质的补充。

    生存的本能,和想要救活胡其溪的强烈意愿,驱使着她发挥出惊人的潜力。这个曾经只懂得在山林边缘采药、过着简单生活的少女,正在这片残酷的荒原上,迅速蜕变。

    第四天傍晚,当邱美婷抱着一捆新找到的、可以燃起浓烟驱虫的艾草回来时,她惊讶地发现,胡其溪的手指,似乎动了一下。

    她以为自己眼花了,连忙放下艾草,扑到窝棚边,紧紧盯着他的手。

    过了许久,就在她快要放弃时,那修长却苍白消瘦的手指,又极其轻微地蜷缩了一下。

    他……要醒了?

    巨大的惊喜瞬间淹没了邱美婷。她捂住嘴,眼泪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这么多天的提心吊胆,这么多天的艰辛坚持,仿佛在这一刻,都有了回报。

    她小心翼翼地靠近,轻声呼唤:“胡其溪?胡其溪?你能听到吗?”

    没有回应。但他的睫毛,似乎也微微颤动了一下。

    邱美婷不敢打扰他,只是静静地守在一旁,心脏怦怦直跳,既期待又害怕。期待他醒来,又害怕他醒来后,伤势会不会有反复。

    时间一点点过去,篝火的光芒在夜色中跳跃。当月亮升到中天时,胡其溪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然后,那双紧闭了数日的眼睛,缓缓地,极其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隙。

    起初,视线是模糊的,只有跳跃的火光,和一片朦胧的、带着土黄色的岩壁轮廓。然后,火光旁,一张脏兮兮的、布满泪痕却写满了惊喜的脸庞,逐渐清晰。

    是……邱美婷。

    她还活着。他也……还活着。

    意识如同沉在冰冷海底的巨石,缓慢而沉重地上浮。记忆的碎片混杂着剧痛和虚弱,潮水般涌来。黑风坳的阴寒,道伤的反噬,强行分割冰火之力的撕扯,荒野中的跋涉,还有最后那濒临崩溃时,不顾一切的一“刺”……

    他还记得那口混杂着内脏碎块和冰火之力的血喷出时的灼热与冰寒,记得意识沉入黑暗前,那无边无际的荒凉和……一丝微弱的不甘。

    然后,是漫长而黑暗的混沌。偶尔能感觉到清苦的汁液流入喉咙,感觉到伤口被清凉的东西覆盖,感觉到颠簸和拖拽,还有……始终萦绕在鼻尖的、淡淡的、属于少女的、混合了汗水和草叶的气息。

    是她。在他失去意识、濒临死亡的这些日子里,是她拖着他,在这片绝地中挣扎求生。

    胡其溪的视线,落在邱美婷脸上。她的脸瘦削了很多,颧骨突出,眼圈乌黑,嘴唇干裂,皮肤被晒得发红脱皮,沾满了尘土。只有那双眼睛,依旧清澈明亮,此刻盛满了如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