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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断仙门后,我把白月光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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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血色沙棘林(2 / 5)
浅一脚地往回赶。有了目标,有了收获,回程的路似乎不再那么漫长难熬。

    当晨曦终于刺破黑暗,将第一缕金光洒在荒原上时,邱美婷终于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背风的凹陷处。胡其溪依旧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身上盖着的破衣被晨风吹得微微飘动。

    她的心猛地揪紧,几乎是扑了过去。

    还好,他还有呼吸。虽然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胸膛几乎看不到起伏,但口鼻间还有一丝微弱的气流。他脸上的血污被她昨夜简单擦拭过,此刻在晨光下,呈现出一种死寂的灰白。胸口的包扎布条上,又渗出了新的、暗沉的血迹。

    邱美婷小心翼翼地放下马齿苋,再次探了探他的鼻息和脉搏,确认他还活着,只是陷入了更深层的昏迷,或者说是身体的自我保护性沉睡。

    她不敢耽搁,立刻行动起来。用柴刀削下一小段相对干净的木头,做成简陋的容器,又跑回那个水坑,取了更多的浑浊泥水。回到凹陷处,她先用自己的破烂衣袖充当滤布,将泥水勉强过滤得清澈一些。

    然后,她将几片最肥嫩的马齿苋叶子放入木碗中,用石头捣烂,挤出墨绿色的汁液。汁液带着植物特有的清苦气味。她掰开胡其溪的嘴,将汁液一点点滴进去。他毫无意识,吞咽反射很微弱,大部分汁液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邱美婷不气馁,用布巾沾湿过滤后的清水,一点点浸润他干裂的嘴唇,再尝试滴入马齿苋汁。如此反复多次,终于看到他的喉结极其轻微地滑动了一下,咽下了一点汁液。

    她稍稍松了口气。有反应就好。

    接着,她解开他胸前的布条。伤口比昨夜更加可怖。暗金色的纹路又扩散了一些,像蛛网般蔓延,周围的皮肤呈现青黑与暗红交织的诡异色泽,皮肉翻卷,边缘有焦黑的痕迹,又有冰霜凝结的迹象,看起来狰狞而痛苦。新渗出的血迹不多,但颜色暗沉发黑,带着不祥的气息。

    邱美婷强忍着心头的抽痛,用清水仔细清洗伤口周围。然后,她将捣烂的马齿苋敷在伤口上。她没有别的办法了,寒烟草粉早已用完,只能寄希望于马齿苋微弱的清热解毒、生肌敛疮的功效,能稍微缓解一下这可怕的伤势。

    敷好药,重新用干净的布条(撕下自己里衣相对干净的部分)包扎好。她又喂他喝了一点清水,自己也吃了几片马齿苋叶子,喝了点水。苦涩的汁液和土腥的水,此刻却让她恢复了一丝力气和清醒。

    做完这一切,她累得几乎虚脱,靠在凹陷的岩壁上,望着东方越来越亮的天空。阳光驱散了夜晚的寒冷,但也带来了白日的酷热。这片荒原,白天和夜晚是两个极端。

    必须离开这里。这片洼地虽然暂时提供了水和食物(马齿苋),但太过暴露,而且距离水源太近,容易引来野兽或其他不速之客。胡其溪需要更安全、更隐蔽的地方休养,她也需要时间恢复体力,寻找更多的食物和可能的草药。

    她看向依旧昏迷的胡其溪。他需要移动,但以她现在的体力,很难再搀扶他走远路了。必须想个办法。

    目光扫过四周,落在那些低矮的、枝条坚韧的沙棘灌木上。一个念头闪过。

    她挣扎着起身,用柴刀砍下几根相对粗壮、柔韧的沙棘枝条,削去尖刺,又用自己破烂衣服上撕下的布条,将这些枝条捆扎在一起,做了一个简陋的、类似拖架的东西。虽然粗糙,但总比靠她搀扶或背负要省力得多。

    她又采摘了大量马齿苋,用大片的叶子包裹好,又用木碗装了些过滤后的清水,小心地用布条固定在拖架旁边。

    然后,她用尽全身力气,将胡其溪半抱半拖地挪到拖架上。他很沉,即使消瘦了很多,依旧比她重得多。做完这一切,她累得眼前发黑,坐在地上喘息了许久。

    太阳已经升得老高,炽热地炙烤着荒原。不能再耽搁了。

    邱美婷咬紧牙关,将拖架的绳子套在自己肩上,像一头倔强的老黄牛,拉着拖架,一步一步,朝着她来时注意到的、北方一处地势较高、看起来有些岩石遮蔽的土丘走去。

    沙地在脚下打滑,拖架笨重不堪,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汗水如同小溪般流淌下来,模糊了视线,滴落在滚烫的沙土上,瞬间蒸发。肩上的绳子深深勒进皮肉,火辣辣地疼。但她不敢停,也不能停。

    正午时分,一天中最热的时候,她终于将胡其溪拖到了那处土丘的背阴面。这里有几块巨大的风化岩石,形成一个天然的小小凹陷,勉强可以遮阴挡风。她将胡其溪安置在最阴凉的地方,自己则瘫倒在地,几乎失去了所有力气。

    休息了约莫半个时辰,她挣扎着爬起来,检查胡其溪的情况。他依旧昏迷,但呼吸似乎比清晨时平稳了一点点,脸上也恢复了一丝极淡的血色(或许是马齿苋汁液的功效?)。这微小的好转,给了邱美婷巨大的鼓舞。

    她不敢怠慢,先喂他喝了点水,又挤出些马齿苋汁液滴入他口中。然后,她自己吃了几片叶子,喝了水。接着,她开始在土丘附近寻找更多可以利用的东西。

    运气似乎开始眷顾这个坚韧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