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压低声音道:
「按理说,天亮之前,顾卿洪他们几个就应该回来了。怎麽会到现在都没有一点音讯?」
「急什麽?」
沈万庆端起手边的茶盏,抿了口香茶,润润嗓子,然後才不紧不慢地说道:
「先出手的,是白惜颜的人,他们办事不力,耽误了时间,再正常不过。」
「我的命令是,只有等白惜颜彻底失手,我们的人才会露面。时间顺延,晚一点回来,完全在我的意料之中。」
沈万庆眯了眯眼,脸上露出一抹仿佛一切尽在掌控的高深笑意,淡淡道:
「你们只管把心放到肚子里去,昨日我布下的是一个绝对无解的死局!若不能将陈成那小杂碎斩杀,我沈万庆三个字倒过来写!」
此言一出。
书房内的众人又开始了轮番恭维,沈万庆倒也十分受用,脸上逐渐浮现出了舒爽开怀的笑。
但。
就在这时。
书房的门被人急急敲响,紧接着便传来一个略显苍老,却无比急切的声音:
「家主,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沈万庆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一下,眼神示意,让沈万安去开门。
书房门打开後,就见一个管家模样的老者,快步走了进来。
老管家刚要开口说话,却先用目光扫了一眼周围众人,明显是有所顾虑的。
沈万庆眉心微皱,略带不满地说道:
「到底什麽事情?用得着这样神神秘秘?这里都是自家人,你只管说就是了!」
「遵命!」
老管家应了一声,用力咽了咽口水,方才继续道:
「昨夜,您派去围杀陈成的人,全……全死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沈万庆近乎本能地暴喝了一声。
旋即,他缓缓将手中茶盏放下,原本再平常不过的动作,此刻竟没能放稳。
茶杯翻倒。
茶水瞬间湿透桌上的帐本,并顺着桌案流淌到他的裤腿上,烫得他猛一激灵。
看到眼前一幕,周围众人皆是大惊失色,他们还从未见过沈万庆如此这般失态的模样。
但仔细想想,这一点也不奇怪。
就在刚刚,沈万庆还将自己的谋划当做经典案例,用来教导众人。
哪成想?此刻竟会被现实化作的巨大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更可笑的是,他还说那是什麽无解死局,若陈成不死,他沈万庆三个字便倒过来写。
此一时,他说的这些话,音犹在耳,字字句句都如同更大更响亮的耳光,直接把他的脸都打烂了,他不恼羞成怒才怪。
事已至此,沈万庆哪里还顾得上处理那些茶水?双眼狠狠瞪着那个老管家,厉声怒喝道:
「到底怎麽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是。」
老管家连连点头,道:
「听说是白惜颜一夜未归,她爹似乎猜到她想干什麽,便派了人出城寻找。天不亮的时候,便找到了她的屍体。」
「而在不远处的一处山坳中……我们的人,也全都被找到了,半个活口都没有。」
「怎麽会这样!?」
沈万庆立刻追问:
「人质呢!?幻面翁呢!?派去的人,没按我的计划做麽!?」
老管家低声说道:
「张闻辉死了,从屍体的伤口看,应该是被押送他的武者失手杀掉的。」
「至於幻面翁,是与那四名押送人质的武者一起……被人一刀斩了。」
「一刀?斩了!?」
沈万庆的脸庞逐渐扭曲起来,眼前这个结果,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是……是陈成乾的!?这小杂碎疯了吧!?连人质也砍!?」
「顾卿洪他们呢?」沈富平忍不住开口问道。
「回大少爷的话……」
老管家道:
「从屍体上看,顾卿洪是被人一招秒杀的,他带去的另外六人,也几乎都是被秒杀的……」
「这……这这这……」
沈富平闻言,双眼瞬间瞪得好似牛眼,嘴唇蠕动了半天,却再也说不出任何话来。
与此同时,在场的那几名沈家嫡脉子弟,也都是差不多的表情。
他们都非常清楚顾卿洪的实力,再加上一把四阶宝刀,七炁之下,堪称无敌。
然而,他们越是清楚,此刻内心的震撼便越是巨大。
在他们看来,顾卿洪压根没有失败的可能。
可现实却是,这位极其强横的大高手,居然被人一招秒了。
这一瞬间,他们的内心受到了难以形容的巨大冲击,甚至,他们固有的认知和三观都彻底碎了一地。
「你确定那是陈成所为?」
沈万庆眉心拧如川壑,沉声问道:
「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