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立刻得出答案:「陈成?」
「没错!」
方寿肃然道:「只要我们拿下陈成,便有了制衡姜玉蛟的筹码,她强任她强,主动权始终还是在我们手里!」
「没意义了。」
白雨梦摇了摇头:「我与陈成无怨无仇,与你们合谋围捕他,完全是为了啸风,现在啸风已死,我实在没理由陪你们继续冒险,告辞。」
白雨梦说完,直接带人离开,头也不回。
然而。
她前脚刚迈过门槛,後脚便退缩了回来。
她身边那个中年男人,更是脚下发软,退缩时一个跟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遭了————」
冯鸣雷瞳孔骤然收缩,已经意识到了接下来可能出现的画面。
方寿同样脸色巨变,心态彻底稳不住了:「老夫从始至终六识全开————竟丝毫未能提前察觉————强!太强了!」
话音刚落。
一道黑纱笼罩全身的倩影,恍如一抹黑色流光,瞬间便站在了众人眼前。
「————拜见姜阁主。」
白雨梦压了压情绪,毕恭毕敬地欠身见礼。
她从没见过姜玉蛟。
但那身段,那气场,那身法,还有那将浑身肌肤完全笼罩的黑纱,都足以表明眼前这位不速之客的身份。
「姜阁主。」
白雨梦礼数尽到,然後才语气谦卑地乞求道:「我刚刚说的话,您肯定已经听到,我决心退出,绝不再与陈成为敌————还请您容许我先行离开。」
「荒唐。」
姜玉蛟的语气冷彻入骨,直接反问道:「你先在人背後捅了一刀,扔下一句绝不再捅第二刀就想走?天下哪有这等好事?」
「我————这————」
白雨梦瞬间哑口无言。
黑风虫谷围捕陈成的计划,她白雨梦是全程参与的,甚至有好几位冯家请不动的高手,都是她牵线搭桥才请来的。
磨刀有她,递刀有她,捅刀还有她。
姜玉蛟怎麽可能让她走?
「废话少说!」
姜玉蛟肃然道:「把你们的全盘计划和人员部署告诉我,立刻!」
黑风虫谷范围极大,强如姜玉蛟也不可能没头没脑地往里冲。
提前确认好对方的计划安排和人员部署,有助於姜玉蛟推测出陈成被包围的大概区域。
这一步毫无疑问是有必要的。
「我说————只要您不杀我————我什·麽都说————」
白雨梦毫不犹豫,竹筒倒豆子一般,知无不言,将此番围捕陈成的计划彻底和盘托出。
然而。
白雨梦越是坦白,姜玉蛟听得便越是绝望。
在场几人都注意到,姜玉蛟的呼吸明显变得粗重而急促,笼在黑纱下的双拳早已攥紧,不时发出骨节绷死的脆响。
事实上,姜玉蛟一直关注着陈成的成长。
她之所以从未对陈成伸出援手,一方面是想让陈成主动去投靠她,那样一来,她才能在双方的关系中占据主动权。
而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她为陈成筹谋的事情,不能过早暴露,她必须与陈成保持一段距离,以免给陈成惹去麻烦。
俗话说,患难见真心。
今日陈成突遭算计,陷入生死危局。
她毫不犹豫便将自己先前所有的盘算与顾虑彻底摒弃,拼着元气大损、伤势恶化、惹火烧身,也要赶来救护陈成。
然而。
真的到了这最後一步,她的心底却抑制不住地涌出了绝望。
按照白雨梦说的那种情形,陈成几乎没有任何一丁点逃出生天的可能性。
姜玉蛟默默在心底盘算、推演,得出的结论却一次比一次悲观。
此刻天已经黑了,距离黑风虫谷还有很长一段路。
即便是以姜玉蛟的速度,仍需要两个时辰左右才能赶到,这还不包括入谷後搜寻所需的时间。
围捕是早上就开始的。
虽然姜玉蛟不愿承认、更无法接受,但客观冷静地分析下来,等她赶到时,陈成大概率已经是一具屍体。
敌人此番计划只为夺取小还丹,一旦得手,必定要杀陈成灭口。
一念及此。
姜玉蛟胸口气血骤然翻涌。
她这一路几乎是不计代价地燃烧先天神,本就未愈的重伤在持续透支之下早已到了崩溃的临界,全靠一股意志死死压着。
此刻急火攻心,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猛然崩断。
伤势如决堤般恶化,反噬倍增。
一口猩红的鲜血,猛地喷了出来,从黑纱的缝隙间渗出,一串一串往下淌。
紧接着,她身躯猛地一软,脚下踉跄,单膝砸在地上。
黑纱垂落,遮住了她半跪的身形,只余下一只苍白的手死死按在地面上,指节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