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起来。
刚要回头————
脑袋却已离肩,颈口平滑如镜,血雾迟了一息才喷涌而出。
无头身躯仍握着刀,又站了半息才向前扑倒。
现场顿时陷入更深的死寂。
而陈成已在三步之外收指,指尖无血,衣角无尘,那张白净如新的脸上,无喜无怒。
徐天蓬的嘴微张着,喉结上下滚了两遭,却连一个字都没挤出来。
他死死攥着拳,瞳孔微微发颤,脸上满是後怕。
「小————」
虽说他早就见过陈成施展雷幻步,形成真假难辨的残影。
但此刻,陈成的速度比那天更快,形成的残影也比那天更加真实。
方才那一瞬,徐天蓬真以为陈成被一刀斩了,背脊掌心全是冷汗。
严屹峰僵在擂台另一侧,嘴角还残扯着冷笑的弧度,眼睛却已经瞪圆了,瞳孔缩成两个黑点,即将爆发的大笑,彻底憋死在胸腔内,感觉肺都要气炸了。
霍力仑是他亲自挑选的,天鹰堡二十四岁以下最拔尖的好手,不仅要打今日这一场,更要在晚些时候参加云雷会武。
可现在,那颗头就滚在擂台上,埠还在汩汩往外冒着血沫。
严屹峰就算是做梦,也绝想不到会出现这种结果。
他明明提前获得了情报,可以确定陈成三天前刚刚突破,可以确定《十方雷动》小成之前的大致速度,可以确定霍力仑没理由输。
在他严屹峰看来,此刻在地上翻滚的,应该是陈成的脑袋才对。
然而,结局恰恰相反。
他耍的那些阴招,他对徐天蓬和陈成的讥讽,他自己的志得意满、盛气淩人,此刻全部化作无形的耳光,狠狠甩回他脸上。
他腮帮子咬得死紧,铁灰色袖口下,那只按在锤柄上的手,骨节皆已发白、手背青筋暴起。
这一瞬,他恨不得亲自出手,一锤砸爆陈成的脑袋。
但他不敢。
这里是天香楼,是云雷商会的地盘,不守规矩的代价,绝不是他严屹峰能承受的。
观战席上。
魏北楼偏过头,朝白惜颜那边凑了凑,低声道了句什麽。
见白惜颜点头。
魏北楼开口说道:「胜负已分,败方自负赌注,我与白小姐、裴大人皆是见证,抵赖不得。」
此言一出。
严屹峰紧绷的身子猛地一颤,表情彻底崩了。
这一战,徐天蓬押上了所有,他严屹峰自然要付出对等的代价,这可不是割肉放血那麽简单。
「严屹峰!你必须给我们个交代!」
这时,观战席上,好几名贵人直接围了上去,扯着严屹峰讨要说法。
「开战之前,你他妈拍着胸脯说必赢,让我们在外围下了重注!现在怎麽说!?」
「老子当时不想下注,你还在旁边阴阳怪气,嘲讽老子抠门!老子听你的下了血本,结果呢?你他妈就给老子看这个?」
「严屹峰,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们个说法,别他妈想脱身!」
「够了。」
魏北楼沉声说道:「按照规矩,严屹峰先把输给徐天蓬的赌注付清,其他人讨要说法,换个时候,换个地方,别扰了天香楼的清静。」
此言一出,那些人才纷纷安静下去。
另一边。
裴婕眯着眼,已经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了陈成好几遍。
「小兄弟,有没有兴趣出仕为官?」
裴婕一开口,周围许多人的表情都瞬间发生巨变。
同样都是官身,走武卫司的流程与裴婕的门路,有天壤之别。
裴婕背後是镇北侯府。
在北境,镇北侯的权势地位如日中天,民间乃至军中都有「不知殇帝,独奉北侯」的说法。
成为侯府属官,不知是多少人梦寐以求,却求之不得的奢望。
「多谢这位大人的好意。」
陈成抱拳一礼,婉拒道:「官身虽好,却非我当下所求————当初我获得武卫功名後,选择储才精修,这个目标,暂时不会改变。」
「————也罢。」
裴婕点点头,薄唇勾起一抹笑意:「你现在年纪还小,武道潜力巨大,确实该把时间多多花在修炼上,什麽时候有想法了,可以来内城裴家找我。」
「明白。」
陈成再次抱拳致谢。
旁边,白惜颜同样仔细打量了陈成一番,只不过,她没有任何表态,收回目光後,便再没正眼看过陈成。
魏北楼原想开口招揽陈成,注意到白惜颜後,便也闭上了嘴。
随後。
陈成先告辞返回包厢继续吃饭,留徐天蓬自己处理後续事宜。
一段时间後。
徐天蓬回到包厢时,脸上已经堆满笑容,手里还拿着一个颇为精致的木盒。
「师弟,